“好像是誒。”中原中也撓了撓頭回憶過去,表情與十五歲時有些相似,“當時我記得是把你揍到了墻上,然后嘲笑你是個小鬼來著。”
“不過為什么會是一串笑聲”他不解地問道。
見面時候的第一句話,難道不應該是他居高臨下嘲諷對方的那句“這真是不錯”嗎又或者后面那句直勾勾的“竟然是個小鬼”
“因為在那之前,某個家伙先是大笑了一場啊。”太宰治攤開手、無奈地說道,“當時吵吵鬧鬧的,把我自殺的心思都吵沒了。”
如果不是中原中也突兀的闖到了他的世界,并且留下了那樣深刻的印象,他又怎么會惦記這么久。
眼下提醒到了這個份上,小蛞蝓也該意識過來吧。
“當時我們是敵對勢力呀。”中原中也理所應當地說道,半點沒有不好意思的表現,“嘲笑你是應該的,不過這串笑聲看起來確實挺有我的風格的,看著就很爽朗陽光。”
他的表情忽然間停頓了,像是陡然間意識到什么,他伸手扒開太宰治的外衣,鈷藍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那串黑色的印記,還伸手上去撫摸,嚴肅得像是在做什么大事。
太宰治的心跳一點點加快,明明擁有控制心跳的能力,卻一點兒也發揮不出來,只能放任它砰砰砰跳得飛快,好像要從自己的身體跳出,直接跳到中原中也的心口。
橘色毛茸茸的腦袋靠近胸口,每一次呼吸都是熾熱的。濕熱溫暖的氣息迎面而來,原來心癢的感覺是這樣的。
中原中也觀察了一會兒就收回了自己的動作,臉上的表情是歡愉的,他的眉梢向上挑起飛揚,嘴巴笑出同樣開懷的聲線“哈哈哈哈哈,其他人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笑不出我這樣吧。”
青花魚可不是什么好相處的人,還在港丨黑的時候,大部分人第一次看到他的想法都是縮小自己存在感、極盡可能的躲開,而不是像自己那樣沖上去,撞他、并且嘲笑他。
也難怪太宰治會懷疑到自己身上。要不是他沒有“靈魂印記”,他也覺得太宰治的靈魂伴侶就有可能是自己。其他人對他哪笑得出來
中原中也藏好了那點落寞。
太宰治的表情從噴薄欲出的驚喜到面無表情的沉默只用了一瞬。前一句話他以為對方要開竅了,差點想跑出去放個煙花;后一句話就宛如一盆冷水,把他從幻想中澆醒。
明明已經提醒到這個地步了,為什么小蛞蝓沒有意識到呢
大約是他盯著人看、展露出來的情緒太過明顯,中原中也拉拉自己的衣領提醒他“上次你不是檢查過了嗎,我身上沒有類似的痕跡。除非有一位生來便無法開口,不然靈魂印記都是成對出現的。”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懷疑太宰治在外面還養了別的狗狗。
太宰治“”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這種不上不下不得勁的感覺是怎么回事按理來說應該是擁有“人間失格”的自己更容易被避免吧。怎么他身上都出現了,小蛞蝓身上還是沒有
“估計是我沒檢查仔細吧。”太宰治沉著語氣說道。
鳶色的眼眸忽而靈光一轉,誰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只覺得語氣忽然飄忽起來,聽著就很別有用心“不然今天晚上中也再給我檢查一遍說不定就找到了。”
等著他出去就去買黑色的油性水彩筆用水洗不掉的那種然后晚上就給中也安排上
正所謂“沒有條件就創造條件”,沒有靈魂印記就畫一個靈魂印記
除非對象是小蛞蝓,不然他不相信命中注定這種話
“行”中原中也欣然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