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呢。我也很難相信太宰先生就這么消失了。但是看到禮子小姐的惡鬼模樣,突然就不那么擔心了。”
中島敦繼續說著,臉上表情逐漸流露幾分無奈。
“哪怕是留在十年后,回不到現在。太宰先生也真的可以從這樣的禮子小姐手下逃脫嗎我反而開始擔心起這邊了。”
中島敦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中對于自己接下去該做的事,隱約有了一個新的念頭。
只是這個念頭還沒有清晰地浮現,就被一陣猛烈的沖擊和搖晃打斷了。
“你說什么敦君你居然說「如果太宰君回不來」給我閉嘴,你這只無毛貓別說十年后了,就算是他去了二十年后,一百年后我也會抓住他的”
中島敦被搖的滿頭星星打轉、小鳥亂飛,恍惚中恰好和蹲在桌邊抬頭看來的藍波接上了視線。
內牛滿面jg達成共識jg
有這么恐怖的禮子小姐禮子在,如果稍后太宰先生太宰桑再不出現,就算下一秒橫濱會被墜落的隕石砸到從地圖上徹底消失我藍波大人也不會覺得意外
不知道彭格列那邊是如何考慮禮子的這番威脅式發言。總之鈴木禮子是認真的這一點,在場沒有任何人會去懷疑。
“冷靜點,禮子。”
亂步從身后搭上禮子的肩膀,接過還未掛斷的電話繼續和對方通話。他的語調不急不緩,聽起來比平時更顯得安定沉穩。
這個時候,將對話交給更冷靜、更能解開問題的人,才是正確的選擇吧。
我捂著臉,在等待他們交流的途中嘗試著冷靜下來。
其實我是知道的,十年火箭炮的效果很安定,只有和未來交換的短短五分鐘。只是太宰君的「人間失格」擁有無效化所有異能力的能力。這特殊的異能力,也為他帶來了太多的變數。
一年前,我居安思危。為了排除可能讓太宰君消失的危險影響,曾經建立起一個調查十年火箭炮的實驗項目組。
針對這部分實驗,我交給入江正一全權負責。小正也建立出許多實驗假說,并進行了大量模擬實驗。只是目前關于這個項目中,十年火箭炮對「人間失格」的影響效果還沒全部查清,意外竟然就這樣超前地發生了。
現在的狀況是,太宰君沒有被交換,只是單方面地被送去了十年后。
考慮到所有可能性。最壞的情況下,太宰君就這樣消失在時間跳躍的縫隙中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仰頭瞪著天花板,眼眶內一片冰涼。
我開始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判斷這五分鐘是不是會照常度過。我迫切地需要有人給我一個能夠信任的肯定答復。
泛著涼意的酸澀聚在眼眶中,不知道還能撐多久。我抬手握住肩頭那只溫熱的手,雙唇艱難掰動,努力許久卻只發出磁帶卡殼的聲音。
“亂步君”
我的眼前被蓋上一條帶著熟悉氣味的毛巾。水分很多,壓在臉上有些沉地喘不過氣。
這個味道是
太宰君入水回來后剛用過的浴巾
起碼他去到十年后暫時不會感冒,這也算是好消息對吧
帶著酒和咖啡的微苦氣味,有誰從側邊將我擁進懷里。對方身上略高的溫度,穿透單薄的春衫熨上我的皮膚。
啊,好溫暖
是晶子醬呢。
掌中的安定和身上的溫暖,讓胸口到處竄動的不安漸漸平復。
“再一分鐘就有結果了。你也知道,波維諾家族的十年火箭炮效用只有五分鐘。離時效結束不遠了,我們稍微等一會吧。”
在亂步君的勸導聲中,我捂著臉上的浴巾,緩緩點了點頭。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