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君被我恐嚇的眼神阻止,擰過頭吞下了卡在喉嚨里的半截話。
“居然還每天跟到人家家里一起用餐。禮子小姐你這樣做,那位赤司叔叔不覺得你對赤司君有意思才怪吧”
“所以之后我請他去看籃球賽和國手棋,算作賠禮道歉了嘛。”
蹬著垃圾桶,我翻身坐上一段圍墻。向下面的敦君勾勾手指,拍著旁邊邀請他上來一起坐坐,隨即接著說。
“赤司君喜歡上了籃球,所以我想,風格自由的街頭籃球能不能啟示他找回自己,掙脫規則。但他個人天賦太強,太弱的球隊比賽對他來說沒有多少意義。而且當時,年齡身高的同等條件下,我也沒能找到單憑籃球就可以把他打哭的人。”
或許是我說得太跳躍了,敦君沒聽懂,只是眨著眼等我繼續說。
我仰頭數著星星,悲傷沉入深深的夜里。
誰讓那個痛失小弟的人是我呢
“唉他這種性格不起眼又普通的家伙,要做世界冠軍無非是在按照赤司叔叔的期望去生活。枯燥不說,他也根本承受不了父親帶給他越來越重的壓力吧。”
“出生在這種大家族里,原來也會生活的這么辛苦啊。”
敦君聽完只是感慨了一句最后聽懂的部分。
我點點頭打開手機,屏幕照亮眼底的一瞬間又重新合上。
赤司沒有再發來聯絡。
“嘛,這之后我因為還有其他需要調研的工作,經常到處跑嘛。時不時會帶些伴手禮去參觀下訓練,偶爾也幫忙聯系海外的球隊、組織訓練賽。赤司也經常邀請我去看球賽,假期里陪我去各地做實地調研。互相度過了一段挺平靜的時間。”
小老虎低頭把嘴悶在袖子底下偷偷嘀咕。
“所以這是訂婚不成變交往太宰先生知道嗎”
“再后來的某一天,赤司君告訴我,他的父親似乎不打算讓他繼續打籃球浪費時間。”
終于說到重頭戲了我提起精神坐直了身體,激動握拳
“但他拒絕了他說他打籃球不是為了取得父親眼中的成績。那一刻開始,我覺得他開始變得脫離普通,回到了我剛認識他的那個時候。”
剛認識的時候第一次見面不是帝光中學籃球部嗎
小老虎眼中透出疑惑的光。
而此時眼含熱淚的我,正望著天邊逐漸染白整個天空的日光
就像夜晚的時間會不知不覺過去,我和赤司也在時間的推移下成長起來,追逐著各自的夢想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盡管不能一起推翻家族統治這一點很遺憾,但他能繼續追逐自己的夢想,也不枉我當初一番栽培。
感動握拳jg
或許是晨霧的緣故,中島敦縮縮肩膀,感覺身上沾了一層涼意。
“一心促成赤司君反抗期的禮子小姐,怎么有點太宰先生的感覺。”
坐在旁邊的女性還在興致頗高地絮叨著往事。
“他終于開始反抗,不再遵循家族的安排我肯定地表示了支持,然后拿到了幾張決賽特等席的入場券。園子聽說能坐特等席看,可是高興了好一陣呢對了對了,她當時比較迷他們隊里的黃瀨君。”
大小姐從手機相冊里一溜的雜志封面中,精準地挑出了笑得燦爛的金發模特展示給他。
于是中島敦在封面上看到了那位顏值高到有些刺眼的黃瀨君。那確實是張一看就很招女性追捧的池面臉。
大小姐收回手機,很快又調出一張雜志內頁。上面報道的籃球選手,光是照片就占據了雜志大半的面積。多虧了這看起來就很顯眼的排版,選手的樣子哪怕是在手機巴掌大的屏幕上不用放大也能看得很清楚。
這是一位身高和表情都極具壓迫感的選手,和剛才親和帥氣的黃瀨君是完全相反的冷硬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