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什么啊果然是因為我真誠得拜托他們救救我吧”
“求援這可真是沒想到,你不是會拘泥于那種經歷的人吧。那么禮子是被什么危險的人纏上了嗎”
國木田獨步帶著幾份文件走進來的時候,兩人正好談到這一段。于是本來逮人的他,反搬出張椅子,在兩人旁邊安靜地坐著聽了下去。
“對方是個綁架犯,手段高明。至今為止,我不知道有多少數量的少女栽在他手里。一想到這,我就徹夜難眠。”
我用雙手捂住眼睛。幾年間,無法確定對方是誰的困惑,再度被帶出了夜晚。
國木田記著筆記,順著我的說法嘀咕一句。
“居然是常年綁架妙齡少女的慣犯嗎”
“過去幾年,他的身影還是在我每晚的夢境中揮之不去。如同”
“夢魘”
國木田對著我的口型,做了一次填空題。
但很遺憾,這是錯誤的。
我喝了兩口熱咖啡,充滿感傷得糾正。
“每次醒來都會讓我感到失落的美夢。”
“你剛才不是說對方是綁架犯嗎”
國木田錯愕。
太宰治起身搶過話頭,繞到國木田身后,戳戳筆記本。
“國木田君,你不知道嗎這世上是有一種名為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病癥的快快快,筆記筆記”
“原來如此,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在國木田認真記下筆記的時候,我接收到太宰君的信息,繼續像舞臺劇那樣表演式得揪著心口說下去。
“他不是普通的綁架犯,卻是一個遠勝于普通綁架犯的男人。他沒有綁架我的身體,而是綁架了我的心,帶著它逃逸多年。他就是這樣一個罪孽深重,被愛通緝多年的男人”
太宰君帶著文件腳底抹油的時候,國木田君還眉頭緊鎖地陷落在我的描述中。只是越聽到后面,他的表情就越茫然。
“嗯”
國木田君終于隱約發覺有些不對,從筆記上抬起頭,不過我的演出還沒有結束。
“啊實在是遺憾那晚我沒有看清他的樣子,只記得他那雙浸入黑暗的迷人雙眸。”
我懷抱著深沉的遺憾,拔高音量踩著桌面念出詠嘆調的句式,耳邊清晰得聽到了一聲鋼筆被掰斷的“咔嚓”。
沒有在意細節,我不過是忠實得傳達著我作為當事人在整個事件中的主人翁視角而已。故事還沒有結束,我必不為外物所動
端上咖啡杯,我側身翹起二郎腿,正對著國木田君重新坐下,開始進入下個環節的自我分析。
“其實,直到不久前我還不敢確認他的身份,因為我已經弄錯過好幾次了。”
“你還搞錯過啊”
“于是這次除開合作之外,我還拜托亂步君和武士社長幫助我調查核實,以確保不再犯下同樣的錯誤。”
說到今天達成的重要事項,我單手按住椅子上炸開的國木田君,打出一道沒什么作用的口頭保n證èi書。
“所以國木田君你放心好了如果說以前的我,是因為5成左右的把握造成了某種程度的誤會,為他人帶去了一些麻煩。那這次我做足準備,確保8成把握之后,再加上最后確認的這2成那就是萬無一失”
我說得這樣清楚明白,國木田君卻像是連續聽了好幾場冗長的會議,捂著額頭滿臉痛苦。
大約是使命感和責任感壓著他的肩頭,讓他喘不過氣來。國木田君長出一口氣后,整理情緒重新提問。
“所以查到之后呢是要我們出動,把他抓進牢房嗎”
抓進牢房
想到太宰君坐在牢房內透過欄桿伸手求援,又或者隔著一層玻璃互通電話的樣子。我的身體就驟然忘記了呼吸的方法,像發條人偶旋轉到最后,突兀地停止下來。
肩頭一重,我被國木田君拍回神,斬釘截鐵地重重咬字。
“抓當然要抓我要把他投入牢獄,在婚姻的墓碑上牢牢刻下我們的名字”
國木田索性合上了筆記本,捏捏眉頭。
“也就是說,你在追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