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這時,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的米色身影從墻角轉出,笑著揮手和他們打招呼。
“呀,國木田君、敦君,早安。真是偶然呢,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工作吧。”
“太宰”
“太宰先生”
有了太宰的加入,處理委托的過程理所當然地變得冗長了起來,國木田預定的時間根本不夠用。
本該中午前解決的委托,因為太宰途中跑去庭院里挖坑自殺,找出了一截折斷的尺骨,委托性質一下轉變,變更成為調查多年前的殺人案件。
很快就連坐鎮在偵探社的與謝野晶子和亂步也出動了。
依靠亂步的超推理,犯人很快被抓住。殺人犯正是本次事件委托人的父親,死者是這位父親的前妻。
起因是這位父親當初婚內移情現在的妻子。因前妻身懷有孕并不同意離婚,于是他就強行逼迫她在協議書上簽字,因而失手殺害了她。
為了逃避罪責,男人將妻子埋在庭院里,轉頭迎娶了當時的新歡。也就是他現在的妻子,委托人的母親。
多年后,女人的容顏逐漸老去。這個薄幸的男人終于還是再度露出了他丑惡的本性,頻繁在外拈花惹草。
最終這樁染血的婚姻也沒能維系下去,委托人在母親“海外旅行”半年后,起了疑心。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捏造了一份委托。
表面委托偵探社前來幫他尋找一份遺失在外的重要文件,實際則是借機搜尋母親的下落。
母親還沒找到,父親前任妻子的尸體意外在庭院中被發現,多年陰暗一朝暴露。
委托人在失望痛苦的同時,也從壓抑的家庭氛圍中解放,深深地呼了口氣。
出了這樣意外的事件,委托人依然不忘初心,堅持尋找自己的母親。
在警官將委托人的父親帶走后,中島敦聽到委托人詢問太宰治是否可以繼續追查母親的下落。
當時的太宰治不知道為什么,看起來有些走神。他沒有回答是否追查的問題,只是對著委托人留下了一句話。
“晚上玄關的燈別關。”
事件終于告一段落,一行人走在回程的街道上。周圍路人時不時投來的視線,讓中島敦心底隱隱發毛。
盡管這些不是什么摻雜惡意的視線,但這份額外的關注卻讓他無端聯想起上午,大小姐在熒屏上緊急放送尋人啟事的作為。
懷抱風衣外套的中島敦縮縮脖子,偷偷望向那個真正被眾人關注的男人。
他想他知道,為什么太宰先生會事先把外套交給他保管了。
只要特征不能完全對上,暫時路人也不會冒著情報不實的風險將位置通報給大小姐。
“太宰先生,你今天真的是來工作的嗎這樣不要緊嗎”
太宰治笑著撈起中島敦的小皮帶,在空中掄出個圓來。
“當然啦,我不是工作地很認真嗎那邊才過了半天能有什么問題。而且禮子這些天積累了那么多工作,現在她也該回去處理下了。”
男人攤手。中島敦腰上高速旋轉的小皮帶啪地甩飛到主人手上,疼得人五官震動。肇事者卻不聞不問地率先往前走開兩步,把人丟到后面,顧自說話。
“所以說,要連日里一直盯著我,本來就是非現實的事情吧。”
太宰治兩手插著口袋轉身。
男人逆光站著,中島敦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依稀知道他在笑。
“倒是敦君,你難道覺得區區一個禮子,她可以一直這樣維持下去嗎”
“這個嘛”
中島敦撓撓頭,無法反駁。剛才他確實是這么想的。可是太宰治一說,中島敦才發現自己想的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