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張塵封的面容幻燈片似的出現,云瑤哭的不能自己。
云陸他們站在一旁看著她哭,沒安慰,也沒制止。
太苦了。
一次次生離死別帶來的悲慟絕望,不是親身經歷者做不到那種感同身受。
何況他們的姐姐還是個連遺忘權利都沒有的超憶癥患者。
只要她活一天,曾經的那些歡笑、悲傷、悲憤和絕望會一直困擾著她。
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存在。
眼淚也改變不了什么。
但眼淚,可以讓情緒很好的釋放。
所以,沒人說話,沒人勸她不要哭了,而是任由她哭。
這片區域除了云瑤的哭聲,好似靜止了一般。
終于,云瑤停止了哭泣。
雙眼哭得通紅的她,從口袋里摸出了帕子將碑塊擦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寶貝似的放回空間紐后,抬起頭問云陸他們。
“只這一塊嗎”
“嗯。”
云陸臉色有些難看道,“原生世界被兇獸破壞的太過徹底,我們投放了十多萬搜索機器人下去,也只找到了這么一塊碑塊。”
云瑤哦了聲,然后沉默了好長時間,才道,“走吧,我帶你們去認識新朋友。”
“好。”
前往先鋒號的路上,殿臣問她,“姐姐,你這個開拓者想做到什么程度”
“可以讓水藍星自給自足的程度。”
云瑤認真道,“大夏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想要進入星際時代,去和高等文明建交,靠外力相助終究長久不了,只有自身的實力夠強才有資本在星際文明中占有一席之地。”
“再者,大夏也不可能永遠無償幫助水藍星人類。”
“升米恩斗米仇這個道理,你們應該懂。”
“可太懂了。”
云陸就笑,“其實姐姐,要不是你在,我們不會這么大方。”
科技是一個種族立足的根本,特別是進入星際時代后,你科技和武裝力量都強大,別的種族想欺負你就得掂量一下。
反之亦然。
大夏的宗旨一貫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不犯的前提是大夏足夠強,而大夏在黑云宇宙有現今的地位,是靠一次次戰爭打出來的。
剛到黑云宇宙的前一千年,他們是人人可以欺壓侮辱的存在。
是個智慧種族都想踩他們一腳。
那一千年他們是咬著牙關撐下來的,苦是真的苦,累也是真的累,但所有人都擰成了一股繩,所有的勁都往一處使。
那個時候的他們,最大的夢想是變得強大。
因為有夢想,也因為他們身上背負的責任太重,他們開著破破爛爛的飛船去垃圾星撿那些廢棄連銷毀資格都沒有的科技垃圾回來研究,琢磨,從無到有的開始發展科技。
又在云陸的幫助下,建立了屬于大夏獨一無二的科技樹。
機甲是黑云宇宙的產物,卻在大夏科學家們的努力下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擁有機甲制造技術,可以自主制造機甲的種族,在黑云宇宙很多。
但論機甲性能的穩定和功能強大,要數大夏的機甲。
因此,大夏靠機甲就賺了個盆滿缽滿。
除了機甲,大夏拿得出手的科技產品還有很多。
回想起大夏這一路走過來歷經的風霜雪雨,云陸笑道,“鼎國”
“沒有鼎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