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蘇景陽和小蘇夙二小童聊著天。
“喂,你真沒眼力勁,沒看到你姐我流淚了嘛,還不快去給我拿手帕。”
蘇景陽蹙眉,憂慮道“小夙,現在不是爭這個的時候,明天我們就要去北陵了,你難道不想想這是為什么嗎”
“去北陵怎么了難道你不想離家太遠”
“這不是離家遠不遠的事情。而是現在正處亂世,域外魔人的事情你沒聽說嗎家里打算舉行陰陽祭祀呢,我聽人說。這種祭祀需要主導,而主導陰陽之人,還必須得是雙子。”
“爹是家長。沒事的。”蘇夙很自信的說道。
蘇景陽沉默著沒有說話。
蘇陽能感受到他內心深處的擔憂,以及一種不忍。
不忍告訴蘇夙事實。
是的,現在的他,已經通過察言觀色,推算出了自己的命運。
他想改變,想掙扎,然而卻是那般的無力。
蘇夙是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做什么事情都很樂觀。
她和蘇景陽自小,便為孰長孰幼爭得不開交。
五歲以前,她總是喚蘇景陽為長兄。
那天下午,也不知道她從誰那聽到了一句雙胞胎一般都是后出生的先長成,應為先長。
然后這丫頭便拿著這套理論。要說服蘇景陽,說她為長,應是姐才對。
蘇景陽當然反對啊,一直都是長兄,莫名其妙的變成弟弟,這誰能接受
反正五歲的蘇景陽接受不了。
這丫頭始終不放棄。非要爭個姐的名分,這一爭,便爭了一輩子。
最開始,也許是她真的想要這個名分,但慢慢的,這種爭斗便成了兄妹二人嬉笑玩鬧,打趣的借口。
蘇陽寄宿在蘇景陽體內。
和他感同身受。
一夜悄然而過。
翌日。
蘇景陽和蘇夙按照家族的安排,要前往北陵。
家族里,送別兄妹倆的人很多。
蘇夙在人群中看了一群,疑惑道“我們就要離開家族去北陵了,爹地和娘親怎么沒來送我們呢”
蘇景陽嘴角強行勾起一抹笑容。
“也許他們是在忙事情吧,而今正值亂世,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蘇景陽心中,想起了早晨離開家族大院時從仆人那里聽來的話。
他們說,母親因為自己兄妹的事情,哭鬧了好幾天,在昨天夜里便被人打昏了過去。
他們還說,不能讓母親親眼看著自己二人離去,不然她會承受不住
坐上鞍車,以三長老為首的一眾強者,護送二人前往北陵。
北陵,是一片人煙很少的地方。
這里也是蘇家剛成立時的祖宅所在。
過了一天一夜,蘇景陽和蘇夙被人護送著來到北陵的一個偏僻小鎮內。
這座小鎮,正是蘇陽當年在塔克沙漠中看到的那片海市蜃樓。
在小鎮的最中心,有一座祭壇。
這祭壇,乃是雙子祭壇。
在蘇景陽和蘇夙來到這里的第五天,二人便被送進了雙子祭壇下的那兩間密室。
這是兩間石室,里面很潮濕。
至少現在很潮濕。
蘇陽借助蘇景陽的身體,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種壓抑的氣息。
仿佛四周有一條無形的鎖鏈,將他束縛。
密室里面,有一張石床,石床上鋪墊了一層特質的墊子,坐上去會比直接坐在石床上好很多。
蘇景陽心如亂麻,有忐忑,有茫然,有不甘,還有一絲絕望。
他知道,他將和蘇夙主導陰陽。
他內心的一切情緒,蘇陽皆能清晰的感受到,仿佛這一切,都是蘇陽自己在經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