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貝勒呆了呆,再呆了呆,嚇得白眼一翻,身體掉到池塘里嘴里灌了幾口水,胳膊腿兒狼狽地撲棱著。
好歹當年學了一點游泳技藝,五貝勒站穩自己,顧不得在水里,抱著十九弟“哇哇”地嚎“十九弟啊,你知道我們的四哥那個人啊,他自己當自己是頭小毛驢,他要其他人也做小毛驢啊”
五貝勒真怕,皇上選了他四哥。
不是對四哥有偏見,是真怕了四哥的個性。
瀟灑抬手拍拍五哥的肩膀,哄著道“還不一定皇上的心思,不能猜。”
“十九弟”五貝勒更能哭了,好似看到自己做牛做馬出力不討好的未來“不管怎么樣”做皇帝的兒子都這樣凄慘了,做皇帝的兄弟更沒有期待“十九弟,我們趕緊跑吧,我們誰也不告訴。你不是想去海外看看五哥和你一起去。”
瀟灑“五哥,你走了,哥哥們鬧起來”
五貝勒打個哭隔兒“祖母最是疼我們兩個,我們先照顧好自個兒。”
哥倆一番嘀咕,商量好了跑路。五貝勒連自己親娘親兄弟、老婆孩子都不告訴的。
再說回來,皇上一通發作,瞧著一個個討人厭的兒子們大氣不敢喘的樣子,心里松快很多,小小的滿意。
去寧壽宮看了看,到底還是不能習慣皇太后的離開,思及每次酷暑都奉皇太后去承德避暑,心里更是難受,更怕小十九沉浸在傷心里,帶著一家人搬到暢春園去住。
瀟灑到了雅玩齋,每天光溜溜的泡在水里,思及以后他作為皇帝的兄弟,可能要和二哥一樣搬出宮住,這雅玩齋也要讓著哪個侄子了,宮里也要有新的皇太后住祖母的地方了,心里頭難受,宛若一條哭泣的魚兒。
他琢磨著,小舅舅在山西呆了八年,如今被調去盛京,家里女兒們出嫁,公子們娶媳婦回去南京,小舅母跟著去了盛京,來信千囑咐萬囑咐要他節哀他要寫信給小舅舅,趕緊犯個小錯兒要皇上訓誡一番。
至于南京的大舅舅和二舅舅,師父、師兄、身在各方的好友親朋們都來信安慰他,他一一回信,只報喜就是。
許家姨夫和姨母也都老了,家里兒女們出嫁的,分家出去的,只有一個小女兒跟在身邊,這段時間也最是擔心他。不過姨夫已經被皇上罵了,還被罰了銀子,將來不用擔心了。
他七想八想的,一時更是傷心皇上的身體。
皇上真不能再做皇帝了,太累了。
瀟灑希望皇上盡快退位好休息,可他也知道,這事情要一一地安排好,只能更加用心地照顧皇上。
但他天天這樣泡在水里,其他人也擔心著他。許嘉俊經常來暢春園和皇上商議政務,經常見到他這個樣子,很是放心不下。
有一天許嘉俊幾個大臣陪著皇上釣魚,發現湖水里的動靜不對勁,起身仔細一瞅,十九阿哥躺在湖水里,跟一條美人魚似得,周圍還有一圈各中魚兒圍著他。
許嘉俊著急了“皇上,您看。”
皇上不想看“他這幾天就這樣,躺在雅玩齋的水里,順著水流到哪里是哪里。”
“皇上,阿哥這樣,可是要出去走一走,散散心”許嘉俊更著急了,阿哥這樣沉浸在傷心里,如何了得
皇上自顧自給魚鉤上魚餌,嘴上嫌棄道“你要他穿衣服,他更難受。大夏天的,還有比他更舒坦的大大方方地泡在湖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