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一見,皇上您原來等在這里要我們自己說出來啊得嘞,我們一起懇請吧。大臣們一通“皇上仁慈,然他們辜負圣恩,自當受罰”“教書育人報效朝廷和百姓,責任重大”
皇上嘆氣“十年寒窗不容易,朕也體諒他們。國家用人之際啊,吏部、戶部、禮部、都給安排好了,不要委屈了他們。一應待遇,研究好了報上來。”
“皇上圣明。”群臣高喊,這事情,就定了下來了。
其他皇子還沒明白怎么回事,都哭得傷心。
三郡王傻眼了。
被關在家里他不怕,皇上又不能關他一輩子,可將他身邊的一些人都給弄走了,他還怎么混
三郡王急紅了眼,哭道“汗阿瑪,兒臣還有本奏。汗阿瑪,九弟說兒臣其心何在,兒臣倒要問問他們其心何在,那浙江布政史何鏞,明知道山西的案子是一樁最明白不過的冤案,卻因為楊重民是他的小舅子,一心幫襯,伙同同黨一心打壓山西巡視汪孝祥,汗阿瑪”三郡王大喊一聲“那何鏞就是和八弟九弟交好的,臣倒要問問八弟在刑部斷案子,怎么斷的”
八貝勒一聽,對這個三哥也是怒從心生,當下袖子呼嚕眼淚不管不顧地道“汗阿瑪,山西的案子牽扯官員太多,還有不法奸商在其中,兒臣和刑部官員仔細審案,不冤枉任何一個,不放過任何一個。浙江布政史何鏞,兒臣和刑部官員也在審查,汗阿瑪”八貝勒痛哭流涕,“汗阿瑪,兒臣信任每一個人都是有善良的,圣人不都說人之初性本善嗎汗阿瑪,兒臣不信何鏞為了一己私利,誣陷同僚。汗阿瑪,兒臣”八貝勒伸手捂嘴,傷心之下猛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在嘴巴,眼睛一閉,人朝后倒去。
身邊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十四阿哥一起著急喊著“八哥八哥八哥你怎么了”
大郡王更著急,他自己不是做太子的料,希望都在老八身上啊,大郡王大聲疾呼“汗阿瑪,八弟吐血了”
皇上一閉眼,掩面,無力地揮揮手“帶老三和老八去里面暖閣,魏珠,喚太醫。”
今天的一場鬧騰,因為八貝勒的吐血,結束。
皇上知道那是十九熊孩子給的小血包,可還是要配合老八的表演,對哪一個兒子都沒有好臉色,只關心問太醫“三郡王怎么樣”
兩個太醫都為難大郡王傷的三郡王,輕的、重的,他們怎么說啊。
皇上灰心地一擺手“下去煎藥吧。”
等下午瀟灑從外頭回來,給三哥和八哥一診脈,來安慰皇上“阿瑪不用擔心,三哥傷到肺腑,需要調養,但沒有大礙。”
皇上點點頭。
幾十年來,他經歷過無數的風風雨雨,驚濤駭浪,卻從沒感到膽怯,從沒驚慌失措,更沒有動搖過必勝的信念。可是這一次,皇上感到了從來沒有過的孤獨,從來沒有過的恐懼,從來沒有過的透心的寒涼。
眼前是兒子們出生時候的歡喜,兒子們養住了長大成人的為父驕傲,是今天那滿殿的鮮血,身首兩處的尸體,是底下文武大臣們各種不臣的心思,都要皇上心力憔悴。
“你二哥和十三哥怎么樣了”
“下大力氣收拾一番。”瀟灑不樂意,“皇上,天氣這樣冷。咸安宮年久失修,宗人府的小破院子,更冷。尤其十三哥的腿最怕陰雨天。”
“哦反省了嗎”
瀟灑起身給皇上按著頭,俊秀的眉毛皺巴成兩道波浪“皇上,您要罰十三哥,要十三哥回去自己府里閉目思過吧,兒子才知道十三嫂又有小娃娃了,皇上,府里不能沒有十三哥,幾個侄子侄女都想他們的阿瑪。”
皇上閉上眼睛放松自己“本來想要你十三哥回府里閉門思過的,既然你給他在宗人府收拾好了,有書看,有陪練武功的,還有侍女陪著這樣舒坦,再等等。”
瀟灑“”
一場鬧騰,皇上的兒子躺了兩個,皇上心里的火氣發作,光是分配下去一群清流讀書人,自然不能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