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快去抓藥。”
“嗻。”
劉二的一顆心里好似有十五六只水桶晃蕩,小跑著去到御藥房拿藥,回來熬藥,一抹臉,全是冷汗。
這個時候已經熄燈時間過了,可誰也不敢勸說十九阿哥。瀟灑照顧孩子用了藥,等到孩子睡著了,囑咐弘晳“看護好。這幾天不能受涼。你和弘晉,是家里的主心骨,你們自己定不下來,孩子不是更害怕”
“十九叔,我們錯了。”
哥倆低了頭。瀟灑看他們一眼,勸著道“都不要怕。劉二你今晚上留在這里,吃的用的,內務府若是不經心,你去告訴我。”
“爺您放心。”劉二賭咒發誓“爺,奴才是您的眼珠子,長在這里。”
宮里的人,外頭的人,都一樣。太子被廢了,弘晳和弘晉院子里的吃食估計難了,要吃好吃的,以前是宮人獻媚地送上來,現在要自己花銀子買。瀟灑給劉二留下一萬兩銀子,才是離開。
他也沒回去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皇上的乾清宮。九月初的夜晚,冷得很,風吹著天上一輪彎彎的月牙兒,東躲西藏,灰白灰白的躲在烏云后面,密密的星星奮力地發著光,也是照不亮這灰蒙蒙黑漆漆的天地。
皇上沒睡,等著他那,蒼老的面容在燈光下模糊不清。看見他進來暖閣,笑了笑。可這笑,笑得凄慘,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瀟灑默默地走上前來,抱住了皇上的手給他捂著。窗外,西北風驟然增強,帶著刺骨的寒意,穿透窗欞,吹滅了蠟燭。黑暗中,皇上語帶雙關的說了一句“九月的天真冷,說不定要變天呢”
瀟灑在乾清宮守著皇上,等皇上睡著了,他快速洗漱沐浴泡藥浴,在皇上的寢殿外間的小榻上休息。
第二天起來,皇上已經早起去處理政務了。他去毓慶宮看望二嫂和小侄子侄女,又到東三所去看了看,再去西三所看看三侄女。小三格格昨晚上都睡得晚,今天還沒起來。他等著小三格格起來,叫來西三所的宮人們。
小三格格的奶嬤嬤見到十九阿哥,眼淚先出來“十九阿哥,昨兒中午您派人送來的飯菜,格格很是喜歡吃。晚上還念著你,睡得晚了。”
奶嬤嬤一直哭,古往今來的大戶人家都重視奶嬤嬤,無他,奶嬤嬤養著自己的孩子,你不重視,她們能盡心照顧孩子嗎也是因此很多奶嬤嬤都將小主子當成富貴的依靠,太子被廢,影響巨大,她一個奶嬤嬤,為小三格格傷心,思及小三格格不能做公主的未來,也為自己傷心。
瀟灑都知道。
昨天中午,他在寧壽宮陪著皇太后用膳,要人送來三份飯菜給小三格格,就是擔心小三格格被慢待了,卻是沒想到,是真的。
他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茶,嚇得西三所的宮人們都腿肚子打顫。
小三格格快速洗漱了起來,見到十九叔,眼淚嘩啦啦的。
“十九叔。”小三格格低頭一個勁地哭。
“不哭,也不要害怕。這是一萬兩銀票和一些碎銀子,你拿著,有什么想吃的,吩咐人去廚房。”瀟灑從腰上解下來準備好的荷包,遞給侄女,囑咐道“二嫂那里不用擔心,皇上和皇太后吩咐了,沒有人慢待。記得,自己照顧好自己。”
“記得。謝謝十九叔。”小三格格伸手接過來荷包,又是哭。“十九叔,阿瑪”
“你四叔看著,衣食都不用擔心。”
“侄女知道。謝謝十九叔叔。十九叔,您保重自己。”
瀟灑在宮里轉一圈,到寧壽宮給皇太后請安,用了早膳。皇太后擔心道“不要氣到你汗阿瑪,他身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