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山西真的亂,民風彪悍,團結且派系林立。否則噶禮和蘇克濟在山西,為什么這般大動靜折騰為了能在山西待住,必須和富豪們合作;為了收上來稅賦,必須想盡辦法狠心狠手。可是你欺負富豪們,富豪們頂多損失銀子;你欺負百姓,百姓的日子還怎么過
所以山西老百姓對幾任巡撫都很反感,甚至反抗。朝廷也犯難。
汪翰林又被掐人中醒來,回憶游學時候見到的山西,蒼茫悲壯凄楚埋藏著無數這樣的故事的走西口,從華北、華中、華南各地采購,面向蒙古、新疆乃至西伯利亞的龐大商隊組建起來,光“大盛魁”的商隊就栓有駱駝十萬頭頭疼,胃都疼。再想想太子和大郡王的爭斗都這樣了,他這一上任,十九阿哥就是三角之一,朦朧的視線里望著皇上算計的龍臉,他一口氣沒上來,又暈了。
皇上威脅道“汪三兒,你再暈,朕直接打包你去山西。”汪翰林眼皮一抖,腦袋一歪,這次是真嚇暈了。
皇上“”皇上看向陳廷敬“陳老西兒,你要是想要山西有點讀書風氣,就想辦法說服汪三兒。”
陳廷敬怔了一瞬。
陳廷敬“噗通”給皇上跪下,著急道“皇上,臣當然想要汪三兒去山西”
“擔心十九阿哥”皇上心知肚明。
“擔心十九阿哥,擔心皇上。”陳廷敬知道如今的情勢,就連皇上都是棋盤上的一個棋子,誰也不能超脫,可還是想要爭取勸說。“皇上,十九阿哥是好孩子,臣等喜歡十九阿哥,皇上,都是您的兒子”
幾位相臣們都跪下勸說皇上。
不管他們心里想什么,要扶持哪個皇子爭皇位,作為臣子,對皇上面臨的困境,豈能無動于衷
“都是朕的兒子”皇上跌坐椅子上,眼望虛空,蒼老的瞳孔沒有焦距。
兄弟闔墻,骨肉相爭,他是最心痛的一個。可他即使貴為皇帝,也是棋盤上的一個棋子,世事不以他的意志來。
汪翰林再次醒來,眼珠子動一動,發現自己還在澹寧居,面前還是皇上和幾位相臣,眼淚“刷”地出來,面對皇上黑著的龍臉,翻身下踏,抱著皇上的龍腿,嚎啕大哭“皇上,之所以幾任山西巡撫都是貪婪成性,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皇上體諒著辛苦費的貪污,怎么控制自己的貪婪本能皇上,汪三兒只是一個凡人,皇上,您不能這樣試探小臣啊。皇上,臣只能做一個小官兒,修修書,吟唱風月,皇上,您最是圣明仁慈啊皇上”
皇上氣笑了“汪三兒,你敢把鼻涕糊到朕身上”
汪翰林袖子呼嚕眼淚,更哭的涕淚橫流“皇上,小臣還想參加您的百歲大壽啊。皇上,山西小臣可不能去啊。皇上,要不臣去童學院教書,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