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一句,韓非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有些愴然的弧度,道“入秦與否,選擇權又何時在我手中呢”
在這件事上,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的選。
因為秦王走的不是他個人的途徑,而是整個秦國的國家層面。
三十座城池,只要舍他一個,韓王就可留下那些東西。一面是他所珍視的,另一面則是他一直以來厭惡的自己,如此選擇,韓王會怎樣做毫無疑問。
李斯不由得沉默,有些想要勸韓非說韓國不值得他如此,可再一想到他的身份,又有些說不出口。
韓非與他不同,他只是一介普通的楚國平民,可韓非是韓國貴族,而且還是非同一般的貴族,他是宗室之后。所以注定沒有辦法像他一樣灑脫。韓非的理想是可以在韓國施行自己的理念。
可話又說回來,倘若他非這樣的一個拖累他的身份。韓非也早就不會繼續在這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了。
所以最后,李斯也只是輕聲道了一句,“若師兄愿意為秦所用,王上絕不會為難韓國。”
聽到他這一句,韓非輕輕的闔了闔雙目,再睜開以后,輕道“這是我的榮幸。”
咸陽。
這幾日,趙國和楚國二國的割地賠款的最終條約已然是重新帶回了咸陽,由嬴政確認,蓋印,確立好交接程序。
而魏王的行架也已經至秦,雖然嬴政說的是邀請魏王來秦做客,但是實際上到底是讓他來做什么的,大家心里都有數,所以嬴政一點都沒有對魏王客氣,就在他才剛來到咸陽的第二天,連一個安穩覺都沒睡成的時候,嬴政直接就要舉行封賞秦軍的儀式。
于是,在魏王的見證之下,嬴政大肆封賞了把他們魏軍打的滿地找牙的“虎狼之軍”,中間還夾雜著無數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的話語,把魏王給氣到心梗的一抽一抽的,期間引來數次秦國的醫官頻頻回眸望去,大家隨時以待著魏王昏過去。然后趕緊進行搶救,再一次的對魏王造成了性質極強的侮辱。
而李曦也是更加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這幾次魏王被氣的胸腔起伏的時候,喊著秦國的史官,趕緊將魏王因秦軍雄武而“心臟病發作”的事情給記錄在冊,借此機會吹一波秦順帶辱一下魏。
一日下來,秦國的主人們盡歡,而來自魏國的“賓客”則是一個比一個面色扭曲。只不過在秦國并沒有人在意他們的這份扭曲罷了。
不過這尚且還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重頭戲還在第二日,第二天的時候,李曦聽到了一個消息。有一位魏人,找上了秦國一位出了名的比較好相處的大人,請求對方為自己引薦秦王。
原本求神告佛,求爺爺拜奶奶想入權貴之眼的這樣的人列國都不缺少,但是這個時機感覺就比較巧妙,偏偏是魏王才剛被氣的半死不活受了一肚子氣的時間來了一個魏人投秦,而更為巧妙的是這個人的名字,偏生正是李曦所“認識”的人。
此人名叫魏繚。也就是后世所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