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公子知道了還得了”
“你們看那邊那個是不是江府的馬車”
寬大的官道上,一輛富麗清雅的馬車緩緩駛近。
因薛景閑神色鄙夷的門房見到那輛馬車,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薛景閑偏頭,看著馬車上那個“江”字,臉色微變。
三皇子府的下人恭敬地搬了張凳,一人抬手掀簾,低著如畫眉目,被仆從拉著施施然從馬車里下來。
門口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上一次是薛景閑從馬上跳下。
因為是武舉考察會,他今日裝束輕盈了些,緊窄袖口,衣袂貼身,讓他肅靜穩重、賢惠識大體的氣質散了散,更顯清冷文秀,儀然之余多了幾分少年氣,和枝頭四月盛放期冷白透微紅的杏花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江熙沉居然來了”
“他不是從來都不搭理么”
“不對啊,他不是快成婚了么那啥薛景閑不是在這兒呢么”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立即朝門口的薛景閑看去,眼神逐漸怪異起來。
“”薛景閑面色不改,瞧著那人。
他還是第一次大庭廣眾下看到江熙沉。
之前見,心里不喜在先,只是覺得他長得好,倒也沒覺得有多驚艷,這會兒邊上綠葉被他隨便一襯,個個都歪瓜裂棗、不堪入目得厲害。
他這會兒倒是對自己吵著鬧著要退婚在百姓那里是什么有清晰認知了。
大約是腦子有病。
薛景閑無奈,江熙沉長得好看對他而言就是個事實,僅此而已,一朵花在那兒開,和他這個過路的有什么關系
他越好看,越能引些馬蜂毒蟲讓自己遭殃。
江熙沉是最后一個意識到不對勁的,他蹙了下眉,抬眼朝騷動誕生的方向看去,冷不丁和薛景閑意味怪異的眼神對上,冷淡的臉上終是有了絲細微的變化。
“”他驀地低下頭,再抬起時,已是一臉風輕云淡。
薛景閑也沒想到,江熙沉所說的“皇家盛情難卻”,指的是大庭廣眾下之下來拜會他的情敵。
江熙沉也沒想到,薛景閑所說的親近二位皇子,就是堂而皇之說仰慕他的情敵。
這還好巧不巧撞上了。
江熙沉立在原地,第一時間并未過來,想到自己大度地回的那個“好”字,和瀟灑地回了“這點小事還用知會我”的薛景閑暗暗對視一眼。
尷尬的氣氛在蔓延,薛景閑面不改色,大步流星走向江熙沉。
江熙沉眨眼就露出得體淡笑,同已走到跟前的三皇子門房溫聲道“是熙沉約他一道過來的,他沒請帖,還望通融一二。”
門房心道薛景閑來可真是自取其辱,面上倒是沒再說什么,笑著在前頭領江熙沉和薛景閑進去。
他二人來得早,離考察會開始還有段時間,因為江熙沉破天荒頭一回來了,殷勤地吩咐人伺候,便去叫三皇子了。
這是片空曠的演武場,大得很,兩側十八般武器一應俱全地排開,打斗比武、射箭場、馬場,各種場地都齊全。
薛景閑把玩著那些武器,尤其關注鑄造的手藝,這些武器和那日偷襲馬車的死士的武器似乎并不是同一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