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他是薛景閑”
“薛景閑長這樣”
“那我瞧著江公子好像也不虧啊哈哈哈。”
“你清醒點,這是哪兒他在干嘛”
花魁娘子美若天仙。
江熙沉唇角挑了一下。
老板娘直看江熙沉,隨時準備去制止那眉來眼去的二人。
江熙沉卻只是淡定地悄悄朝她比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老板娘非但沒被安撫,反而越發焦躁了。
花魁慢一拍聽清那個名字,面上緋紅都被澆下去些“公子不是有婚約在身”
薛景閑嘆了聲,眼中浮現幽幽愁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我選擇一二找花魁娘子是為消愁。”
花魁眉目橫波流轉“奴家不解,公子之妻,京城第一美人,奴家蒲柳之姿,公子怎會舍了珠玉,看上奴家”
薛景閑怒道“你說他是珠玉,人人都說他是珠玉,我偏不這么認為”
他笑了,稍稍湊近花魁動人的面龐,湊到花魁娘子耳畔道“逸安覺得花魁娘子才是珠玉。”
岸上嘩然一片,他們離得遠,沒聽清他最后一句,但是瞧見了花魁越發羞赧的臉色,聯系之前,猜也能猜到一二。
一時岸上一陣嚎呼起哄聲。
這小子雖是大膽,卻也知曉什么話能張揚地說,什么話只能點到即止。
花魁娘子是珠玉,那大名鼎鼎的江公子
身后江熙沉似笑非笑。
花魁稍稍后退一二,道“小女子不敢得罪戶部尚書家。”
薛景閑道“你放心,總也累不著你,男子漢大丈夫,這點擔當都沒有么,我既來了,就是壓根沒把他家放在眼里他堂堂戶部尚書家,還會為這點事跟你個小女子過不去說出去怕不是惹人恥笑。”
江熙沉嘖了一聲,他怎么瞧他這寶貝薛公子還有些優點,至少敢作敢當,天真得可愛。
花魁這才稍稍放下心,她也不是真的怕,她有不少入幕之賓都是朝中貴人,區區一個要嫁人的江公子,她哪里放在心上
她原本有些收斂的眼眸悄然抬起,脈脈含情地勾了下薛公子,掩唇輕笑道“公子不怕被江公子知道了,這婚”
薛景閑不以為意道“本也沒什么好成的,我要是成了婚,他家那樣子,我還能來找娘子嗎”
岸上愣了好半天,起哄聲驟大。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這薛景閑居然連旁人做夢都夢不到的婚事都不想要,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他蠢,還是說他真性情。
薛景閑一笑“娘子問清楚了,本公子可上得了你的船”
兩岸愣了愣,哈哈大笑,花魁的臉緋紅一片。
這是畫舫樓獨有的暗語。
船,床,上船,上床。
倒也不是真上床,圖個煙花之地的下流罷了。
花魁低斂眉目,交握在身前的手摩挲了兩下,大約是起了心思,花魁向來大膽,只挑中意的郎君。
氣氛一時火熱,唯獨老板娘瞥了眼仍淡定坐著的白衣公子,給花魁使眼色的眼睛抽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