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十分可取之處對他來說沒絲毫用處,甚至還可能在日后給他添點姬妾成群的麻煩。
江熙沉在薛景閑看不到的地方相看他,身材矮小的陶憲也踮著腳尖在茫茫人海里找江公子。
陶憲東張西望,低聲道“人呢”
他乍一眼望去,并沒有在樓下那么多賓客里找到熟悉的面孔。
薛景閑佯不著調地從門口伙計端著的果盤里摸了個李,低聲道“不可能來的,未出閣的公子,怎么可能會來這種地方,他要來,他家人也不會同意的,等風聲傳回去便好。”
陶憲恍然“是了。”
陶憲又道“可他那般賢良淑德,真會因為您上個青樓,就受不了退婚么”
薛景閑一笑“耳聞不如一見,他大約不明白男子有很多相好是什么滋味,這才自以為容易地接受了,我總得讓他親身感受下,好叫他明白,望而卻步。”
“是了,他到底是嬌生慣養養大的,哪受過這種委屈,”陶憲仍是有些擔憂,“可如果他忍得了呢”
薛景閑意味深長一笑“放心,時間緊迫,沒空同他慢慢來,他若的確能接受,還有后手。”
陶憲松了口氣,主子算無遺策,他眨眼又想起眼下的處境“那主子是打算”
他面皮有點紅,不敢對上近處花姑娘們如狼似虎的眼睛。
薛景閑在岷州成日上青樓喝花酒,但從不帶他,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么大陣仗。
薛景閑莞爾,正要逗他,忽聽近旁幾個湊在一起的花姑娘嘀嘀咕咕“你知道嗎薛景閑揚言今晚要來咱們樓。”
“誰不知道啊,”一姑娘嬌笑一聲,“我倒是不懂那岷州的姐姐妹妹們了,一個野種,沒錢沒勢沒本事,上個青樓還白嫖,她們怎么就逆著老鴇愿意了,聽說居然還有主動要資助他養他的今兒原本歇著的幾個不都來了,不就是為了瞧瞧他是什么妖魔鬼怪”
她話音未落,一只手忽然輕搭上了她肩膀,那姑娘只道是嫖客揩油,她向來是個潑辣的,翻了個白眼,反手就要打掉那手,在姐妹們的擠眉弄眼里,狐疑回頭,對上了一張俊美風流的臉,呆了兩秒,臉騰得紅了。
男子按住她肩,稍稍湊近,眼眸深深含笑望著她,這意思她太懂了,她瞥了眼他身后,壓根沒看到擠在人堆里過于矮小的陶憲,眨眼綻開笑容“公子孤身一人,可要人陪”
男子嗓音低沉性感“人太多,怕姑娘聽不見,所以才要湊近點說。”
他又拉近了些,這樣的距離,姑娘面上有些緋紅“嗯”
其他姑娘一臉羨慕,男子湊到她耳畔,輕語了幾句,在外人看來就是耳鬢廝磨,姑娘愣了愣,也的確臉色爆紅。
姑娘還愣著,男子輕笑了聲便自行上二樓了,人一走,一群小姐妹瞬間圍上,眼眸晶亮“他說什么下流話了,好呀,你什么男子沒見過,居然會臉紅。”她們指著她。
“屁,”姑娘羞怒萬分近乎吼道,“他說他叫薛景閑”
幾人呆住了,幾秒后不可思議地齊齊回頭,看向倚在二樓欄桿邊的那個生俊男子,薛景閑見她們看過來,淡定地朝她們招招手,姑娘們后知后覺,彎腰笑得肚子疼,笑得之前那個姑娘臉更紅了。
幾個姑娘對視一眼,紛紛低下了頭,默不作聲,過了幾秒,又齊齊抬頭,對視一眼,像是友好地達成了什么你不說我也不說什么也沒發生過的的協定,齊齊攀著欄桿快步上樓去找他玩了。
另一頭,管家瞧著薛景閑和一群姑娘嬉笑著進包廂,膽戰心驚地望向自家少爺。
“你看,”江熙沉頗為意外地指著那邊,“他還是有長處的嘛,這左擁右抱的本事就幾個有咱樓里的姑娘哪個不是鬼靈精臭脾氣這都能被他哄得心花怒放,果真三人行必有我師。”
“”果然他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