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明當然也知道他這一出是為了退婚,欲言又止“主子,你真不見見再做打算他”羅明咳嗽一聲,“他真的反正見過一眼絕不會忘的。”
任何人對著他那張臉,怕是都說不出拒絕的話,就是娶回家當個花瓶每日瞧著也賞心悅目呀。
薛景閑含謔瞥了他一眼“忍一時以貌取人,一生逍遙自在啊羅明,色迷心竅,就得為人做牛做馬,下半身爽快了,上半身就一生難得清靜。”
羅明咳了一聲“主子所言極是。”
道理是這樣,哪有那么容易拒絕。
他頓了頓“可主子這歲數,也是該娶個夫人回家了。”
薛景閑二十有一,加冠一年有余,合該娶妻了。
薛景閑并未反駁,拿了身側的橘子慢悠悠地剝了起來“反正不會是江熙沉。”
馬車很快停在了畫舫樓門口,薛景閑下了馬車,進了畫舫樓。
也不知道是因為今日是花魁姑娘一月一度擇客上船的日子,還是因為聽說薛家野種薛景閑要來玩兒,一樓人山人海,用摩肩擦踵來形容都不為過。
京城第一青樓,果然名不虛傳。
門口人最多,薛景閑往里擠了擠,到了稍空曠的地兒,周圍無數雙眼睛立馬看向他,人們一時有些安靜。
江熙沉站在二樓欄桿邊,看見那人,冷不丁愣了半晌。
門口的男子面容俊美,斜眉入鬢,底下一雙上挑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明明面無表情,都仿佛在招惹是非,調情一二。
鼻梁高挺,下頜線清晰,喉結凸起,肩寬腰窄,身形極有男子壓迫感。
衣著發型雖土氣,氣質卻干凈清爽,不比這兒的男子一身脂粉酒熏味,身子軟爛又面黃肌瘦,渾身上下散發著年輕蓬勃的男子魅力,氣質里還隱隱透著封侯拜相的貴氣,鶴立雞群。
模樣氣度說是皇子都不為過,讓人一眼失語。
江熙沉握著畫卷一軸,又低頭看了看,拿著畫卷上的男子和那人再三比對,確定是長的有六七分相似“你沒拿錯人像”
負責拿畫的管家又盯著人瞧了半天,才道“沒拿錯,他就是薛景閑,我拿到人像時還不信,特地問了好幾遍,咱的人說就是,他蹲在他家墻頭聽人叫他薛景閑才畫的”
因為是偷窺,畫的有些潦草,底下的人比畫上還俊上幾分,管家望著底下那人實在說不出話來。
江熙沉挑的時候壓根沒關注過相貌,沒想到最后居然挑中個長這樣的,可以說是大吃一驚。
他向來不以貌取人,也不是沒見過俊美之人,更何況這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他壓下那絲因樣貌升起的膚淺的心浮氣躁,道“想想也是,他娘當年是有名的美人,總也不可能跟個丑人生的他,他模樣必然是不差的。”
“是不該差,只是能長成這樣,這真是真是”
江熙沉恍然道“難怪他有那么多相好。”
這話放到別人嘴里就是醋了,放到自家少爺這兒,就和談論雞鴨有幾條腿一樣隨便,管家汗顏道“公子瞧著可喜歡”
“比二皇子、三皇子看著略順眼些,”江熙沉頓了頓,端起茶盞淡定地抿了口,“當然待會兒就不一定了。”
管家“”
江熙沉也沒想到他這隨便挑的夫君還有十分可取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