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林月這會兒蹲在一具男尸前,目光落在他兩只手腕上,那里空空如也,竟然沒有手環。
看來人死后手環會消失,或者掉落
突然間,有人大喊了一聲“你在干什么你偷東西還不快放開”
許林月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帽子小哥一臉氣憤的說“不是吧,都這樣了還偷東西這人腦子里在想什么為了錢不至于這樣吧”
許林月說“他偷的是人氣值。”
“人氣值”他慣性以為是偷錢,偷“人氣值”的說法讓他不由得沉默下來,雖然有些不敢置信,但他又隱約有些預感,現在還只是偷東西,將來肯定會有人為了“人氣值”而犯罪,而那些神奇的卡牌很可能會成為人類爭搶的“新能源”。
想到某種可能,他不免有些緊張,連帶著看周圍人的眼神都不由得警惕起來。
更重要的,爭吵并沒有停止,反而越演越烈。
許林月太明白人性,當他們發現偷的人氣值還沒有吵架來得方便、快速、還多的時候,吵架只是開始,然后是打架動手,至于最后停在哪一步,就難說了。
恰在此時,她感覺到一個若有似無的眼神從她身上掃過。
許林月側頭看去,發現對方竟然是一個被壓在車下的男人,黑色轎車側翻在地,他渾身是血的躺在一片玻璃碎渣上,動也不動,眼睛卻是睜開的,看樣子很是清醒。
他很瘦,幾乎只剩下皮包骨,但他神色間除了虛弱,并沒有流露太多痛苦的表情。
許林月發現想拖他出來其實并不算太難,但又確實沒人動他,那只能是他自己的要求。她朝著他走了過去,對方看見她靠近,張了張嘴唇,許林月看出他的意圖,走到他一側蹲下說“你想說什么”
男人語氣冷靜“我全身癱瘓,不知道哪里受了傷,不敢輕易亂動,你去幫別人吧。”
原來如此,所以才沒有表現出疼痛感。
許林月說“那你堅持一會兒,救護車應該馬上就到。”
“好。”
“你身上比較嚴重的傷在右腿腿根處,還有左腰后側插進了一塊玻璃,別擔心,等救護車來了,我會和他們說。”
男人明顯愣了一下,道“謝謝。”
好在救護車和交警很快趕來,許林月也果然說到做到,親眼看著男人被抬上救護車。
而警察一來,吵架的、打架的也終于歇了火,不敢再鬧事,人氣值雖然重要,但進局子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帽子小哥看著短發女孩和醫生護士說了每個傷者的特征,她應該不是醫生,因為她只能說出那些傷者傷在哪里,或者哪兒有些什么問題,無法說出真正的醫學名字。但她已經給治療爭取了不少時間。
帽子小哥也終于松了手,救護車再不來他感覺自己都快崩潰了,血液特有的腥臭和粘膩感讓他十分不適,他看著傷者被抬上救護車,驀然松了口氣,又忍不住看看自己血淋淋的雙手,這會兒放松下來,才發現他竟然在發抖。
太沒出息了吧
有好心阿姨拿了一瓶礦泉水過來“來,小伙子,過來洗洗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