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太后宮里突發鼠疫。
皇宮匆匆壓下消息,但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嬌嬌在宮里還未回來,王家人聽聞擔憂不已,劉枝花同明月在前廳焦急的等候秋生回來。
劉枝花望著門口,眼淚就出來了,哭訴道“早知道我昨天去將人領回來了,你看看這,乖寶要是出什么事兒,我也不想活了”
今早聽聞這事,她便想起兒時隔壁山頭那邊的村子發生鼠疫,村子的人沒一個活著出來。
司明月面容溫婉,秀眉輕蹙,心中雖然憂慮,但還是輕聲安撫道“娘,只是太后行宮里染了,太后行宮與皇后娘娘宮殿離得遠,再說嬌嬌自個會醫術,聽聞風聲定會防護的。”
劉枝花哪里能聽得進去,緊緊拉著明月的手掉淚。
秋生上朝不曾歸來,寶芽和孟鈞仲老劉大娘一行人,也都于昨日離京,其他親戚們這兩日也陸續離去,眼下狀元府也只剩她們婆媳二人。
突然,德叔跑進院子里。
“夫人,少夫人,老爺回來了”
聽聞當家的回來,劉枝花猛地起身,拉著兒媳婦的手,激動說道“明月,你爹他們回來了”
司明月面露欣喜,心中松了口氣,應道“是是,娘,咱們快去迎迎。”
兩人激動跑出去,正好遇到秋生一行人走進來。
秋生看到娘,面色有一瞬間的僵硬,斂眸喊了聲“娘。”
攙扶王壯志的容衍點頭,稱呼道“伯母。”
王壯志看著娘子,有種恍然隔世的錯覺,眼眶有些發熱,想到容衍囑咐的事,他目露愧疚的沉聲道“他娘,我對不住你。”
劉枝花臉上的笑意褪去,愣了一瞬間,越過他們往后面尋找去,嘴里念叨著“嬌嬌呢,娘的乖寶在哪兒”
司明月見此,頓時眼睛就紅了,趕忙看向夫君更咽道“嬌嬌呢”
秋生走到娘子身旁,牽著手安撫拍了拍,張嘴欲言又止,沙啞道“嬌嬌還在宮里。”
劉枝花尋不到,回頭一把扯住王壯志的衣擺,哭著喊道“你是怎么當爹的,我們的嬌嬌呢你把她留皇宮里做什么,明知皇宮里都是鼠疫,是怕嬌嬌染不上啊”
王壯志被推搡的后退了一步,大病初愈的模樣有些憔悴,他愧疚痛苦的喊了聲“他娘,是我的錯,才讓嬌嬌被連累”
他醒來的那一刻,覺得震驚不可思議,他清清楚楚感覺到了那把刀射進了心臟,這種情況下怎么能夠存活
可容衍告知他,嬌嬌為了救自己求的仙人,最后反噬身受重傷,短時間內恢復不了,為不讓娘子他們擔憂,他只好配合撒個謊瞞過去。
啪
“你胡說什么你還我嬌嬌”
劉枝花一邊哭一邊發瘋似的打當家的,嬌嬌是她的心頭肉,這個挨千刀為何不給護好啊
王壯志垂頭默默的受著,是他活該,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為何要去救那個人,不若后面哪會發生這么多事
明月也靠在夫君懷里抹淚,秋生眼眶紅了一圈。
他從國師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時,他整個人都傻掉了,從小到大嬌嬌聰慧懂事,辦事都順順利利,皇宮這般嚴謹的地方,哪里成想會遇到這種情況。
可眼下說什么都晚了。
容衍懷里的嬌嬌也早就哭成了淚人,更咽的說道“娘,不怨爹,你們別哭啊,嬌嬌沒事,嬌嬌一定會好好修煉,早些回到你們身邊。”
后面的喵喵聽都不忍心,跳到容衍懷里用爪子提醒的拍了拍他,“快說,快說啊,別讓我們嬌嬌再哭了。”
容衍撫了撫貓兒,抿唇開口道“伯母,因嬌嬌昨日去過太后的行宮,所以被禁起來了,我方才托人去看過,眼下嬌嬌沒有性命危險,但短時間內恐怕回不來,您、需要做好長期準備。”
劉枝花愣住了,腦海里只有一個消息。
嬌嬌真的染上了鼠疫
她眼前一黑,直接暈倒了。
容衍眼疾手快的攙扶住了。
“娘”
“娘”
皇宮突起鼠疫,除了一眾宮人,染上的貴人有太后和兩個妃子,還有慧心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