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她才緩緩開口,態度還是很模糊“你都扯到哪兒跟哪兒去了。”
黃月月見她這樣倒是覺得有趣。
過往喜歡她的人不少,可溫喃到現在竟然沒有任何的感情經歷,平時聊起追她的人,她的回答都很果斷,不感興趣就是不感興趣,沒可能就是沒可能,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的回答。
黃月月估摸著這是有戲。
她接著試探“我記得你說你不喜歡比你小的,那可能他不是你的菜。我看他和西檸挺般配的,年齡也合適,要不撮合撮合他倆”
黃月月故意提高了音量,確保溫喃能聽清她的每一個字。
果然,等她的話說完,她看見溫喃拿著書的手明顯地抖了一下,書隨著她的抖動翩然翻過好幾頁,發出很小的沙沙聲。
慌了。
她果然是慌了。
黃月月認為自己的猜想是合理的,這波果然是有點戲,她暗喜,感覺比自己有了心動男嘉賓還要高興。
“你少操點別人的心,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稿子寫完了嗎明天可是要交的。”
黃月月噘嘴打開電腦,埋怨她“你看,我就那么一說,看把你急得,還說沒意思呢。”
溫喃沒再跟她搭話,視線垂落在剩下的半個草莓蛋糕上,她切的形狀有些不規則,蛋糕胚體上裹了不少奶油,看著有點凌亂,只有上面的草莓還鮮紅欲滴。
溫喃的思緒也跟著有點亂了。
手機靜了一晚上,顧決沒給她發消息,她也沒給顧決發。
第二天早上,溫喃走出宿舍樓,發現地面有下過雨的痕跡,一圈深,一圈淺。
她想起昨晚睡之前是聽到過雨滴拍打窗戶的聲音,到這會兒地都還沒干透,看來是下了挺久。
溫喃突然覺得,昨天晚上就好比是這場雨,就算雨勢急,過程綿長,但終究是會停的,留下的痕跡也會一圈圈淡去,直至消失。
忽然有一只貓跑到她腳邊,抬著頭看她,喵嗚一聲,還蹭蹭她的褲腳。
溫喃蹲下來,正想摸摸它的腦袋時,它一溜煙地跑走了。
她那些零碎又異樣的情緒好像也被帶走了。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
溫喃來到圖書館,雖然才早上八點,但圖書館已經坐滿了人,溫喃在夾縫中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準備完善自己的稿子。
他們學校的圖書館修得很有藝術感,學習之于,大家都很喜歡在這兒拍個照發到朋友圈打個卡什么的。
溫喃本來只是隨手一拍,但拍出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她也跟了回風,發了個朋友圈,然后就靜下心來干自己的事情。
改到一半的時候,溫喃要去找一本資料書,借書區域和閱讀區域是分開的,她需要走到另一邊去。
找完書去管理員那兒刷借閱卡時,圖書館網絡出了點問題,溫喃等待的間隙,有些無聊,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
忽然瞟到了后面的黑名單公示欄。
他們學校秉著成年人要遵守承諾,對自己行為負責的原則,對于過了借閱期限不還的學生向來不手軟,只有一周的寬限時間,超過一周通通上黑名單公示欄,按照逾期時間由長到短排序。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排在第一位的名字會是
顧決。
逾期六個月。
借閱書籍百年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