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顧決生她的氣,因為她而感到失望,這樣日積月累下來,讓他感到厭煩,他就會離開自己吧
溫喃也不是沒想過,要和他做個了斷。她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談戀愛,和他在一起,更多的是拖累他,她看著心疼,也內疚。
但是狠心的話醞釀了一萬遍,她也沒有說出口。
她做不到。
同時,她也很自私,她舍不得顧決,她想,等她好起來以后,他們可以填補上這段時光的空缺。
她想快點好起來,為了自己也好,亦或者是為了顧決,為了兩人的未來。
她轉過身去,踮起腳尖來,努力夠著顧決,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唇冷到沒有實感,溫喃觸到他的手臂肌膚,也是涼涼的,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顧決身上現在還只穿著件短袖。
她松開顧決。
顧決還閉著眼,嘴角揚著,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感應到眼前的空氣忽然暢通,才慢慢睜開眼來。
他緩緩皺起眉頭,看著溫喃,嗔怪道“怎么松開我了還沒親夠呢。”
說著他就要把自己的臉給湊過來,想續上剛剛那個吻,可最后卻被溫喃給輕輕推開了。
她問他“顧決,你怎么不穿衣服”
顧決扯了扯自己的t恤,懶懶笑笑“我這不是穿了衣服嗎你說的話很容易讓人誤會哦。”
溫喃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話有歧義。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說你的外套呢”
其實顧決也是剛反應過來自己沒有穿外套,他只顧著急匆匆地來找溫喃,沒有去拿自己的衣服。
奇怪的是,他并沒有感覺到冷。
“你冷嗎”
像是心靈感應一般,她在下一秒就問了他相同的話。
“冷。”顧決幾乎脫口而出,說完還輕抖了下身子,裝的。
“冷還不知道穿外套,快回去拿吧,等會兒凍感冒了。”
溫喃拉著顧決的手就想往上面走,但被顧決給拉了回來。他一把將她圈到自己的懷里,下巴輕輕地擱在她的頭頂,撒嬌喃喃道“讓我抱一會兒,抱一會兒就不冷了。”
還沒等她回應,顧決繼續說“你知道嗎,你剛剛笑了,真好看。”
江城的冬天很冷,盡管溫喃每天都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她也還是很冷,冷到錐心刺骨。可現在,在顧決的懷里,她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他身上的味道,她聞過千百遍,也還是害怕自己記不住,留不住。這個味道讓她貪戀,讓她上癮。
溫喃靠在他的懷里,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身影,應該說,是很多個身影,但都是顧決。
第一次在醫務室見到他時,他倚在墻邊,抬眼看她時,那鋒利的眉眼,和他痞懶的笑。
他送自己回宿舍時,和自己分享的那顆薄荷糖,她到現在都能回憶起那抹清涼。
他被自己拒絕時,那落寞到極致的背影。
他在酒吧對自己撒嬌時,像只無賴小狗的樣子。
太多太多了。
這段日子不算長,但又好像過了很久很久,她的愛意也隨著這時間變化越來越清晰。
那種害怕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二十歲的他張揚恣意,溫喃想讓他為自己停留,卻又覺得他應該去追求更高遠的天空。
她揪緊了顧決的衣擺,揪得她手指生疼也不愿意松開。
“顧決,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