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說完沒幾秒,溫喃就感覺肩頭一沉,顧決的頭不知道什么時候落在了她的肩上,眼睛緊閉著,睫毛微顫,像是睡著了。
溫喃全身過電般,一下子僵住,動也不敢動,而且她一低頭,差點就貼到了顧決的額頭上,這樣的情況下,讓她像被封印住了一樣,除了眨眼睛,其他動作都不敢做。
“顧決,顧決”
“別在這兒睡啊”
溫喃輕聲叫他,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邊人吵作一團,拼酒的拼酒,玩游戲的玩游戲,包廂里還在放音樂,這人怎么睡得著的
怕不是醉得厲害了
他趴在自己的肩頭,呼吸清淺平穩,鼻頭泛著點紅,這靠近一看,他的睫毛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長。
白皮膚,長睫毛,硬朗的五官,搭配起來并不違和。
顧決突然動了一下,頭在溫喃肩頭蹭了蹭,他的發質偏硬,輕輕扎著溫喃的皮膚,癢酥酥的。
溫喃這下子更加不敢動了。
雖然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在說,把他推開,把他推開,這像是什么話。
但是手伸出去,還沒碰到顧決,就收了回來。
算了,不跟醉酒的人計較。
中途謝昊成還來過一趟,說旁邊就有一家酒店,要不要開個房間給顧決,讓他去歇著。
溫喃還說不用了。
但沒多久她就后悔了,這顧決的腦袋可不輕,在她肩膀上靠這么一會兒,她感覺自己的肩膀都酸痛了起來。
“喲,你們進度夠可以的啊”
黃月月也喝了不少酒,音量提高了一些,溫喃趕緊對她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黃月月笑著,小聲調侃“這就護上了,還說不喜歡呢”
溫喃沒有再跟她還嘴,因為她好像聽見顧決在嘀咕著什么。
她仔細聽,也沒清楚,大概是因為睡著了的原因,顧決咬字很模糊,嘴里像含著東西,一個字也辨不明白,比嬰孩學語更難聽懂。
算了,估計是在說夢話呢,隨他吧。
她只希望顧決能趕快醒過來,她的肩膀快要報廢了。
她另一只手拿出手機來,單手滑著,準備以此來打發一下時間。
注意力移開后,周圍的喧鬧好像都與她無關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連肩膀上還靠著個人都忘記了。
所以突然被抓住手腕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被嚇了一跳。
溫喃不知道一個睡夢中的人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氣,拽得她手腕生疼,溫喃想掙脫開,卻被他抓得更緊。
“顧決,你要干嘛”
溫喃忍不住問。
低頭一看,他現在不僅鼻子上浮著一團紅,耳朵、眼尾、臉頰上都暈著淺淡的紅,皮膚被襯得更加冷白。
他貪戀地蹭了蹭溫喃的脖子,尾音細碎,蘊著點撒嬌的意味。
“姐姐,誰比得上你狠心。”
這一句,溫喃聽清楚了,每一個字都真切無比,像九月的風,不急不躁地吹進了她的耳朵里。
伴隨的是她自己無法掩飾的心跳聲。
酒杯里的冰塊一點點地融化,化作水,混入酒中,渾然一體。
溫喃的心在那一刻也開始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