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那么好看,一向粗神經的時沐嵐都感覺自己的都有點臉紅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時沐嵐被江云景一路愉悅愜意地帶著進入畫室。
畫室里有一面朝南的大落地窗,江云景讓時沐嵐坐在窗前的懶人沙發上。
“我就這樣不需要拿點東西”時沐嵐總感覺這樣干坐著被人畫有點尷尬。
“不需要。”
你一個人就可以作為我畫作的全部。
江云景訂好畫布,備好油彩,看向坐在窗邊,好像有點局促的女孩。
“我要開始畫了,你可以隨便動。”
時沐嵐笑了下“我還以為你會讓我不要亂動。”
“沒必要。”
江云景拿起畫筆,仔細地看著時沐嵐的臉,她的神態,她的表情,思緒卻漸漸飄到另一個地方。
行軍營帳里柔弱不能自理的古裝女子和面前人的面孔逐漸重合,他想起了自己在車上恢復的記憶作為穆寒柯的記憶。
“咔噠”一聲響,霍君澤進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抬眼看了霍君澤一眼,沒有說話,繼續著手里的動作。
小銀喵了聲,從霍君澤手里跳出來,跑到了時沐嵐手邊。
時沐嵐和霍君澤幾乎同時在心里叫好。
時沐嵐抱起小銀,撓著它毛茸茸的下巴,心里想的是自己終于不用一個人尷尬地坐在這里了。
霍君澤則是去江云景身邊站了下,看了會兒。
說“畫畫呢。”
江云景瞥他一眼。
“不然呢”
霍君澤走到時沐嵐身邊坐下,托腮看他。
“看來我來得剛好,加我一個吧。”
時沐嵐心里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她心目中的霍君澤不是這個性格啊,怎么突然變得這么陰陽怪氣咄咄逼人
時沐嵐想不出來用來形容他的詞,只覺得他這個行為不太對勁。
江云景手里的筆一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說“那好,你坐著別動。”
霍君澤當然要動,他還要動得礙人眼。
一會兒指著時沐嵐的頭發說你的劉海翹起來了,我幫你壓平,一會兒去逗時沐嵐懷里的小銀。
他平時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情,可現在的情況緊迫,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能讓對面這個人格難受,霍君澤也顧不得維持自己的形象了。
江云景全程面不改色地畫他面前的畫。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江云景把筆一放。
“畫完了”
時沐嵐像聽到赦令似的站起來,開心地跑到江云景身邊。
“我看看”
霍君澤也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時沐嵐看到畫像后,面色一變,猶豫著看了眼霍君澤。
霍君澤走到她身旁,看了眼畫像。
紙上。
窗外的景色是湛藍天空,遠遠有一排綠樹。
看起來嫻靜的女孩坐在窗邊,光影打在她身上,她懷里抱著一只銀斑緬因貓,細若無骨的手指陷在貓咪長長的毛發中。
畫面到這里一切都非常正常且美好。
只是,女孩旁邊的男人,雖然有著和霍君澤一模一樣的外貌,但時沐嵐幾乎一看到那人,就知道那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