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跑到菱花閣門口炸丹爐啊他簡直就是八師妹亂彈琴離了大譜。
不過老實說,炸了那棵礙眼的樹,有點爽
所以他現在看到花菱是又慫又爽。
徐旬和他們仨站成一排,見舒瑤一副剛哭過的樣子,問道“九師妹怎么了”
花菱道“被幻境嚇到了。”
徐旬一臉放松地對舒瑤說道“哎呀,九師妹,那幻境都是假的”
“你看我,我在幻境里炸了菱花閣,我怕了嗎”
花菱一眼向他橫過去。
徐旬我怕了。
舒瑤被他逗笑,幻境中那種無助的感覺消散不少。就這么會兒功夫,張盈、王陽朔、季聽楓也出來了。
李策因以前和花菱來過一次,這次沒有過來,被傅儀清派去接替張盈的任務,跑到西州經營太清峰的生意去了。
一堆人排排站,站出了要干架的氣勢。
夏惜雪最后一個出來,她也一副哭過的樣子,見到花菱,還跟個小孩似的抱了過去。
夏惜雪在花菱懷里嚎啕大哭“嗚嗚嗚,師姐,死了好多人啊嗚嗚嗚,我救不過來了嗚嗚嗚。”
她在幻境中看到人間大亂,各種疫病爆發,沒有修煉過的凡人抵擋不過,死了很多人,死者復生,帶著疫病四處傳播。師尊帶著他們下山救人,可他們力量有限,仙門百家態度傲慢,不理人間俗事,認為不過普通疫病傳播,死幾個凡人而已,與他們無礙,便放任不管。
幻境中死去太多人了,他們救不過來,他們救不回來。夏惜雪身為醫修,本應見慣生死,但她本就膽小心軟,救不了人的無力感讓她差點就心生退意了。
還好她咬著牙堅持下來了,一邊哭一邊給病人治病,累到昏厥的時候,就出了幻境。
花菱拍著夏惜雪的背,哭笑不得地說道“都是當師尊的人了,怎么還和小時候一樣,一有事就哭鼻子。”
夏惜雪抽噎道“我就是害怕嘛嗚嗚嗚。”
陸續路過了好幾個眼熟的人,問劍峰那幾個金丹期和筑基期的也來了,不過他們一貫在外都獨來獨往,鮮少組隊。
林子文出來時,往花菱他們那邊看了一眼,不明白為何過個問心陣還哭哭啼啼的,他皺了皺眉,繼續往前走了。
舒瑤見了林子文,往花菱那邊稍稍挪了幾步。
境靈繞著他們九個人飛了一圈,咬著下唇,眼中有些躊躇,又很快恢復精神,對花菱說“花花,走,本小姐帶你們走另一條路。”
進來的歷練者已經出來得差不多了,花菱拍拍夏惜雪,道“走吧,早點走完早點出去。”
月虹圣境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朝日之路,一條拜月之路,兩條路分別通往月虹圣境的兩極。兩條都是光明之路,道路之外的沙漠中,還是一片夜色。
境靈在前方引路,九人從朝日和拜月兩條路中間穿過。此前不是沒人試圖從這條路走過去,但與另外明顯擺出來的兩條路不同,這黃沙之下,不知有多少潛伏在其中的妖獸,等著吞噬歷練者血肉和修為。
九人走在沙子里,一陣妖風忽起,黃沙滿天,湮沒了幾人的身影。
在他們之后出來的修士,看幾人走了這條路,以為他們是什么自作聰明、想走捷徑的修士,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踏上了朝日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