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連大城市的人類都不曾有這個小村落那般幸運,能得到她的垂青。
這些人倒是說對了一件事她確實是女神。
他拍拍翅膀,飛快地在村子四周繞了一圈,巡視有沒有不長眼闖進來的魔獸,最后才又輕輕回到她的窗前。
愛格伯特看著元菱低頭工作的樣子,她神情專注地盯著手里的植物,陽光照在她臉上,讓那小刷子一樣的睫毛投下片陰影。
明明認真嚴肅,卻依舊美得像一幅畫,她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和長發就在他眼前,吸引著他。
元菱捻著一片草葉,心里十分猶豫。
“氣味辛辣,汁液不腐,葉片分叉,實在是有些像藤蘿草。”
藤蘿草在修真界是止血丹的主藥,用途很廣,可她卻無法確定這個世界里草藥的性狀。
石板村村民們身體過于孱弱無法試藥,草藥于動物的作用又和人有些不同。
想找到真實藥效,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作神農嘗百草。
她身負修為,就算有點事也容易恢復的吧
打定主意,元菱慢慢將草藥搗碎,用小木枝沾了一點,準備送入口中。
她的手尚未碰到唇瓣,一道風忽然吹來,隨后一抹灰撲撲的影子如閃電一般撞開那根沾了草泥的樹枝,“啪”的一聲撞在桌面上。
平時安安靜靜的小角鸮撲扇翅膀,不斷鳴叫著,看起來十分緊張。
元菱看了看被打翻在地的藥泥“小家伙,你這是做什么”
她很快反應過來,“這種草有毒是嗎”
貓頭鷹是沒辦法說話的,但從這小鳥兒的眼神里,元菱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奇怪的是,她并不覺得一只鳥能分辨出草藥的毒性有什么奇怪的,這世界奇怪的地方太多了。
元菱彎下腰,輕輕摸摸他的頭“謝謝你,是你救了我。”
愛格伯特看著少女柔和的眼睛,這才覺得心情平復了些,剛才看到她想要去嘗毒草,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驟停。
活了千百年的魔王,他早就忘記了什么是恐懼,但面前的少女讓他想起來了,她還是纖細的、是鮮活的。
“不要再做這么危險的事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就是不要再以身犯險。”愛格伯特嚴肅地說。
“我想要保護你,永遠陪在你身邊”
聽在元菱耳里啾啾啾唧唧唧
后來,元菱在愛格伯特的幫助下找到了兩種能用的草藥。
它們的性狀和修真界里的相似,只是沒有靈氣。一種可以用來止血,一種能解普通毒素,都是平時生活很常用的藥。
元菱將這兩種草藥制作成了簡易版的丹藥發放給村民,并且讓專人種植和生產。
沒有爐火煉制,根本是連丹藥都算不上的半成品。但對于石板村的大家,這已經是女神降下的恩澤了。
在森林里掙扎求生最不可避免的就是受傷中毒,現在有了藥,他們就等于多了一層生命的保障,這比吃肉更難能可貴。
于是村民們又在她屋子外頭拜了大半夜。
元菱看著面前放在陶罐里的各種藥材,嘖嘖稱奇。
“小家伙,你到底是哪里來的聰明鳥,懂的可真多。”
她伸出手,愛格伯特就振翅輕輕落在她手指上。
一人一鳥面對面,他細細望著近在咫尺的面容,眼神溫柔。
他現在是只鳥,無法開口回答,但能親近她身邊保護她,比遠遠遙望要好得多。
愛格伯特現在有些慶幸,魔獸森林屬于無主的領地,這里的魔王死去多年。
而第一個發現她的人,是他。
角鸮在少女身邊陪伴,而黑夜峽谷的魔王兩眼放空,對著城堡的墻壁傻笑。
站在下首的兩排屬魔互相看了看蠱住了。
陛下被什么東西給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