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在宗門內,道家仙法依然浸潤無聲,福澤萬民。
此刻,她心中已無一絲迷茫。
魔王城堡里,一縷黑影從床腳開始顯形,最后匯聚成一個成年男子模樣。
愛格伯特伸手拂開窗簾,讓外頭的夜風吹進來。床帳微動,露出中央如花的少女。
他靜靜坐在床沿,蒼白的手指虛虛勾勒她臉頰的弧度。
“從沒有人教過我,愛上一名女孩應該怎么辦。”
“我本來只想當一棵草,一塊石頭,就那么靜靜陪伴她。但我越來越嫉妒,我也想像那些男人一樣,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
“元菱,請你睜眼看看我。”
愛格伯特躬著身體伏在床沿,雙手握著她一只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察覺到什么驚愕抬頭。
昏睡的少女開始有反應,她的睫毛像蝴蝶一樣微微顫動,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元菱”
愛格伯特又驚又喜,他不斷呼喚,直到少女睜開眼,雙眸里倒映出他的臉。
元菱愣愣看了一會天花板,然后才反應過來,目光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從他深情的雙眼一直到微張的嘴唇。
愛格伯特“沒事嗎你睡了很久。”
“這、是哪里”
“是魔王城堡。”
她坐起來四處看了看。身下的床單被褥都是灰黑色的,但是床帳卻是粉紅色,一看就是新添置的。床頭擺著一束紅玫瑰,顏色就和身邊人的眼睛一樣。
元菱看著他“剛才好像有人在和我示愛。”
愛格伯特低垂著頭,他的手顫了顫“那你怎么想”
元菱沒有回答,她走下床,站在窗邊擺弄那和周圍格格不入的綠色藤蔓。
“我想問你一件事。”
愛格伯特“我答應。”
少女轉過身來“我還沒說是什么。”
“嗯,不管你提什么我都答應。”
她笑了笑,眼睛幾乎彎成了月牙“請問這位偉大的魔王陛下,你愿意當我的道侶嗎”
窗外雪白的石頭反射血月的紅光,連大地都披上一層熒光。
愛格伯特專注地看著她的臉,半晌才問。
“道侶是什么”
元菱臉一紅“你不知道”
“我想要你告訴我。”男人拉住她的手指握在掌心,輕輕捏住。
“就是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她鼓足勇氣,抬頭輕輕在他面頰上親了一下,蜻蜓點水一樣。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相遇,愛格伯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展臂將人擁入懷中,一遍遍說“我愿意。”
“如果我一直醒不過來怎么辦”
“我會等你,一直等下去。”
元菱剛來到魔王城堡的時候,人們反應很大,他們覺得自己失去了太陽。并且幾個月過去一點消息都沒有,大家都默認女神已經回去了神國。
雖然大人不屬于人間,但普通人的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有人兢兢業業開荒,將原本那些荒廢的土地重新變成沃田。有人日夜苦練武藝,希望可以成為保家衛國的戰士。元菱的那套木劍劍法流傳極廣,基本上所有城池的士兵都必須熟記并掌握。
安神陣刻在了家家戶戶的門框上、刻在村口的大石頭上、刻在沉重的城門上,也刻在了孩子們識字的課本上。
世界各地都立起了驅魔女神神廟或者石碑,大家習慣在勞作結束后來這里獻一束花,雖然他們并不奢望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