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隱藏在黑夜里看不見,但身上傳來的侵略感十足的氣息他是絕對能認出來的
這是大型食肉動物,是猛獸的氣味
他就站在那位小姐的身后,挨得那樣近。
而面前的女性毫無所覺,直直將后背暴露在那雄性狼人的面前。
哲羅姆直接奔潰了危險
“他是狼人小姐快跑”
半人馬大吼一聲,隨即發了瘋一樣用力撞墻,他不惜將自己身上的傷口全部扯得崩裂,竟然生生拖著半殘的身軀掙斷了兩條鐵欄,擠出了半個肩膀。
站在元菱身后的巴頓嘴角抽搐了下。
他直接給了蠢馬一個“你是白癡嗎”的眼神,走到囚籠邊,徒手將鐵欄拉出了一個恐怖的缺口。
撞墻撞得滿面血的哲羅姆
元菱在收到羊角少年的紙條后一直在猶豫。
她在思考線索的真實性。
其實看到面前血淋淋的活人飛鏢轉盤,她潛意識里已經認定了這個馬戲團在做什么非人道的勾當。
除魔衛道、當為己任。
舞臺上開始表演信鴿魔術,一個小丑到處嘩眾取寵。元菱沒興致看,她湊到狼人耳邊“巴頓,麻煩你警戒,我要查看一下。”
他什么也沒問“好。”
元菱閉上眼,她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將神識逐漸擴散。
筑基期弟子的神識并不很強,覆蓋范圍不算廣,且如果在場有金丹以上修士,她甚至會遭受重創。
但好就好在這個馬戲團并不大,總共也就三輛篷車和兩個帳篷。
沒有其他修真者,元菱幾乎可以隨心所欲。
她看到包間里,自己和巴頓靠坐在一起,男人支著腦袋歪頭盯著她。
她看到周圍包間各種奇形怪狀的種族,隨著視線越來越高,神識滲透到每一個角落。
她開始看見后臺被鞭打虐待的動物,傷痕累累的猴子、餓得皮包骨頭的獅子和老虎、羽毛脫落的鸚鵡。
然后就是坐在一起的、衣衫陳舊的少年們。他們面頰消瘦,不少身上都帶傷,其中就有剛才舞臺上被她救下來的人類男孩。
每一個都過得很慘,甚至還有躺在角落奄奄一息、生命垂危的。
神識回歸以后,元菱面色凝重,深深吁了一口氣。
她問身邊的人“有辦法嗎”
巴頓想了想“有,不過要等到馬戲團散場。”
他們兩個煎熬著看完了全部的節目,等到觀眾陸陸續續朝外走的時候,元菱才小聲問“你說的辦法是什么”
巴頓湊到她耳邊,嗓音低沉。
“搞破壞。”
元菱這就是你的辦法
不過所幸,巴頓擅長埋伏,他就是黑夜里的獵食者。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弄的,竟然帶著元菱繞過了所有巡防的守衛,直接潛入了馬戲團后臺的兩個大帳篷。
這里碼著許多巨大的鐵籠子,外面罩著帆布,就和一個個小房間一樣。
鐵籠外還掛著鎖,元菱用靈力裹著發簪捅了捅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