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射中的少年額頭全是冷汗,他咬著牙關,鮮血順著傷處往下淌,逐漸染紅了身上的半舊麻衣。
在轉盤上最恐怖的事在于并不是這次被扎中了,下一次就能安全逃脫。
他還忍受著劇痛,嚴重失血的手臂得不到救治,轉盤已經又一次轉了起來。
主持人這次甚至閉起了眼,他將鋒利的飛鏢夾在手里,隨意指著方向。
少年的雙目緊緊盯著那人的動作,心跳擂鼓。
直等主持人又一次擲出飛鏢,銀光一閃,他卻覺得自己離那道銀光越來越近,近到窒息
“砰”飛鏢正正中中扎在蘋果上。
觀眾席爆發出歡呼。
“真厲害”
“好家伙”
主持人有些疑惑,但還是謙虛地鞠躬行禮“謝謝謝謝”
別人不知道情況,那個柱子上的少年卻是完完整整看了個真切。
那枚飛鏢根本不應該扎在蘋果上,它是在即將釘在他眼睛上時硬生生拐了個方向的
其余的人看過去時,見那名少年已經涕泗橫流、滿面淚痕,嘴里還不斷喊著感謝光明神保佑之類的話。
而在黃金席位的包間,元菱稍微松了口氣,她手指上還有淡淡靈光未熄滅。
作為修真者,實在做不到在眼前發生這樣的事。
巴頓沒說什么,只是換了個姿勢趴在她椅背上。
這時候,包間后頭有人聲傳來。
“客人,我是來送飲料的。”
巴頓“進來。”
掀開簾幕,一名頭上頂著羊角的少年緩緩走近,他和臺上那些表演活人飛鏢的男孩差不多大,身材瘦削,穿著灰撲撲的舊麻衣。
他小心翼翼將餐盤放在桌子上,抬起頭時倏地對上元菱的目光,整個人一愣。
方才屋里黑暗,現在離得近了,羊角少年才看清元菱的模樣。
他估計也沒料到里頭坐著的會是一位美貌非常的年輕小姐。
元菱從他圓圓的眼睛上挪開,看到少年手腕上一圈紅痕,像是被什么繩索長期捆綁的。
“你受傷了,不處理一下嗎”
她的聲音很溫和,直接讓羊角少年紅了臉。
他捂住自己的手腕搖了搖頭,連話都說不出來,可那位小姐又遞過來一張紙巾。
他很想接住。
心里甚至還存了點不堪的期望。
元菱只是覺得這羊角少年很可憐,他這個年紀的孩子在宗門里應該還在讀書,享受無憂無慮的人生,而這些人卻已早早沒入塵世的洪流。
紙巾只是普通的紙巾,元菱以為他不會接,但只過了兩秒,那少年一下子將紙巾攥在手里,然后用紅通通的眼睛望著她,仿佛鼓足勇氣似的,猛地將什么東西塞進了她手里。
身后的巴頓一下子坐起來,呲牙發出吼吼的警告聲,那羊角少年被驚嚇到,轉身風一樣跑了。
“不是兇器”巴頓問。
元菱搖搖頭。
“只是一個紙條。”
她展開來,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體寫著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