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格伯特走在積雪融化、綠草漸生的土地上,這里已經不屬于魔王的領地,人類和其他族群活動的跡象越來越多。
他始終直線向著有元菱氣息的方向前進,無視懸崖和溝渠。他看似小小的一步,實則會在瞬間前進好幾米,只是普通人類察覺不到罷了。
來到平原后,愛格伯特的路線附近出現了大大小小的村落,比當初的石板村強上那么一些,村民還是一副吃不飽飯的模樣。
村和村之間路就是普通的土路,只有城市才修有石頭路。房子也都是破石頭和泥土壘起來的平房,茅草做的頂。
愛格伯特沒有穿鞋,他赤腳踏在布滿碎石的路面上,身上只有一件不合體的白襯衣,褲腳卷起,比那些面黃肌瘦的村民更像流浪兒。
即便衣著寒酸,他走路的姿勢卻優雅得如同貴公子在自家城堡里散步。
這個村子一樣窮苦。
瘦骨嶙峋的男人在地里勞作,脊背躬得像逗號;風塵仆仆的農民兩兩組隊,推著堆得高高的獨輪車前進,他們在看到他的時候會露出驚訝的表情,但沒人會上來和他搭話。
一個俊美漂亮的少年,外表和衣著嚴重不符,要是沾上了全是解決不了的麻煩。
人們選擇低下頭匆匆走過,頂多在背后議論幾句。
愛格伯特不會關注普通人的目光,他也不在乎環境的糟糕與否,他甚至不在意自己穿的是什么衣服。
衣著破爛的乞丐和穿著華服的地主在他眼里一視同仁,他不用進食也不用飲水,魔王的注意力始終在趕路上。
面前橫著一條臟兮兮的臭水溝,愛格伯特輕輕一躍,整個人瞬移到十米開外。
他衡量了一下最近的路線,選擇往左邊的小路走去。
走了幾步,愛格伯特又停下。
路的盡頭黑漆漆的,但能看出聚著許多人,他們或坐或站,身邊還放著十幾個哭哭啼啼的小孩。
這群人是強盜,他如此想著。
但這條路最近,于是他繼續走了。
看在強盜們的眼里,就是一個衣衫襤褸的俊美少年直直朝他們過來,舉手投足優雅極了,一點也沒有害怕或其他的表情,平靜地仿佛在看石頭。
有幾個強盜圍上來打量他“長得這么好看,不會是什么大貴族家的兒子吧”
“看衣服早就被搶干凈了,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簡直是送上門的肥肉。”
一個強盜對上愛格伯特的紅眼睛,感覺背脊發麻“但我總覺得有點怕”
感覺這個少年不像活人。
強盜頭子洛克是個臉上有絡腮胡的男人,他大吼一聲“怕什么一個瘦弱的小破孩罷了,帶到車上去一起拉走”
當前就有幾個男人推著愛格伯特往小孩堆里去。
被他們抓來的小孩是清一色的男孩,大的有像他這樣的十一二歲少年,最小的還在咬手指頭。
孩子們都臟兮兮地坐在牛車里,他們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么,就只是本能的哭。像最大的那幾個孩子,臉上已經露出憤怒、仇恨的表情。
他們有的是走在路上被騙走的,有的是獨自呆在家里時被強盜擄走,不管什么方式,此刻都被迫離開父親和親人,在這里遭受毒打和饑餓。
洛克的鞭子抽下去,在一個黑皮膚男孩手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哭什么哭瘦的跟猴一樣,只能賣去干苦力再哭誰今天都沒有水喝”
小孩們全都又怒又懼,但他們不敢大聲哭了。
推搡愛格伯特的那個強盜也不大高興“走啊你,看什么看是不是想挨打”
愛格伯特不太喜歡別人碰他,他沒有回頭,但是推他的那個強盜忽然發覺自己胳膊一軟,然后肘關節以下的部分忽然使不上力了。
仿佛不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