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灘很快到了,這里環境幽靜水流平緩,的確是個尋短見的“好地方”。正值枯水期,河床露了一大半,謝辭故沿著生了矮草的河岸,仔細查看。
“你要找什么”
“任何可疑的東西。”
林凡撇了撇嘴“我還以為你打算做法招魂,把含笑的魂魄叫來問清楚。”
謝辭故搖頭嘆氣“唉,慚愧。我孤陋寡聞,學藝不精,沒聽說過這種法術。”人死燈滅,怨魂之說不過是虛妄,能在身殞后保持魂魄不滅的,都是大修為者。
“說書先生不是經常講什么怨魂伸冤的故事嗎”聽書是修界最平民最老少咸宜的娛樂,林凡也很喜歡,聽了不少,甚至還能說上幾段。
“或許那位說書先生修為比我高深,見識比我廣博。”
“你陰陽怪氣我”
謝辭故神情真誠“沒有我認真的。”
林凡認定這家伙又在逗他取樂,心里老大不滿“我去那邊找”
兩人一左一右,在及膝深的草叢里尋找線索。尋了約莫大半時辰,謝辭故在岸邊發現了一堆灰燼,正待查看,聽得林凡呼喚“老謝,這里有東西”
謝辭故快步走過去,瞧見林凡用樹枝挑出來的一截沾滿污泥的半腐爛的麻繩,麻繩有成年男子兩指粗,上面打著結,似乎曾用來綁過什么。
林凡沒看出門道,但這是他瞧見的雜草與淤泥外的唯一事物。他先發表了見解“很常見的麻繩,鄉下綁牲口用的,沒什么特別的。你的辦法純粹是大海撈針,沒用的。”
“不,或許已經找到了。”
謝辭故一臉凝重,撿起麻繩,試探性地放到林凡腳腕上,緊貼著繞上一圈,斷掉的尾部正好與打結處相接。
林凡意識到什么,像炸了毛的貓,猛地跳到一旁。牲口的腳可不會與人的腳腕一般粗細,這繩就是用來綁人的
想到這層,再觀察繩子的腐爛程度,差不多就是幾個月前扔掉的。
而繩子和他的腳腕粗細相合,那綁也是和他差不多身量的人,或許,就是一位少女。
“含笑不會是被人害死的吧”
雖然說著不會,他內心的答案卻是很有可能。
謝辭故沒有急著肯定,而是拿出他那枚僅有的銅板,拋起兩次。這次,林凡不問也知道他在測什么。
第一次,正。
第二次正
林凡并不很相信謝辭故的卜算,但他內心已在問卜前信了這個猜測。
“誰害了她”
“得回到花悅鎮找答案。”
謝辭故想起方才在不遠處發現的那堆紙錢灰燼,看起來還沒幾天。特地來到這里燒紙,是有人良心不安嗎
林凡“莫雁聲會不會也遭了不測”
這是合理猜測,但還沒辦法下定論。
“等找到兇手就知道了。”
離開河灘向東南行了約三里,看到一棵柿子樹,根據甘棠的描述這里便是含笑家了。原本探出墻的含笑樹已經瞧不見,只有光禿禿的墻頭。
兩人正準備敲門,一個扛著鋤頭的年輕男子回來了,他瞧著有二十多歲,長得黝黑粗壯,是長年從事勞動的相貌。
瞧見家門口站了兩個陌生人,男子開口問道“你們找誰”
“我們找含笑姑娘”瞧見男子臉色驟變,謝辭故才一拐,補充道,“的家人。”
謝辭故有不淺的壞心眼,這點林凡早有體會,不過這份壞心眼用在算計別人時,他還是挺樂意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