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朔惱火,咬牙“你要是哪天倒了霉,一定是被自己坑的。指不定還捎上我。”
“那以后你留心點,我走前面探路,你見我掉坑了就別踩了。如果我僥幸沒死,你就拉師父一把;如果我直接摔死了”謝暉頓了頓,繼續輕快道,“你就什么也別管了,過你想過的日子去吧。”
薛朔灌了一口藥酒,麻痹掉身上的疼痛,嗆嘴“你那時候都死了,我管不管還干你什么事”
“你的意思是,我死后就管不住你了”
“死人還想管活人你喝酒了還是我喝酒了想讓人聽你的,還是先改掉你滿口胡話,亂說如果的毛病吧。”
原來鬧情緒了,謝暉無奈“好吧好吧,我說錯話了,我收回。”
對薛朔來說,除了師尊,謝暉還是一個能無話不談的朋友,而他間歇性認真,持續性沒譜的行為習慣也讓薛朔很難對他畢恭畢敬。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君揚每次請安都要打聽你什么時候回來。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瞞著我”
薛朔將外衣套回身上,在紅色的腰帶外系上了那條精致卻也違和的綠絲絳
“這個嘛,不是我想瞞著你,主要是先答應了君揚保密。少年人總有些不想讓長輩知道的心事,你就別追根究底了。放心吧,我給他把著關,出不了格。”
謝暉哀嘆“有時候我這個當爹的真忍不住吃你這個師兄的醋。”
“你要不嫌吃虧,可以讓他也管你叫哥,以后咱們兄弟相稱。”
“你想占我便宜就直說。”
“我說了,你要不嫌吃虧就這樣;你要嫌吃虧,咱就算了。”
謝暉輕笑“好話壞話都讓你說盡了。嘴這么貧,怎么不給我哄個徒媳回來”
“徒媳算什么等我給你整個更厲害的。師父,你要沒其它事吩咐,我就先去找師弟了,他怕是等得心慌。”薛朔說完,朝他露出一個頗有意味的笑,抬腳走了。
謝暉回味著這番話,片刻之后,他恍然大悟,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聞君揚這個臭小子”
這并不是謝辭故第一次夢到這個場景。
謝暉似是早預料自己的不測,因此將對弟子的囑托隱藏在閑談之中。
“什么也別管”是謝暉對他的告誡與關愛,但重要的人沒了,不求一個真相,教他如何甘心
師父怎么死的
為什么讓他誰也不要信
他要他去放逐之地見的到底是誰
身為薛朔的最后幾十年,謝辭故一直在尋找這些答案,但似乎命運都在阻止他,越用力,招來的不幸就越多,姐夫、阿姐、師弟、義子、好友
終究是,無能為力。
起夜的林凡借著月光瞧見了謝辭故睡夢中也不安靜的眉眼,他也跟著皺起了眉頭這家伙做噩夢的毛病還沒好嗎
騙錢的庸醫根本沒用還收他那么多錢,要是再遇到看他給那庸醫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師父師父,如師如父。
相信作者的調性。雖然過去虐,但以后不虐的真誠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