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化真仙,這就是屬于三道的,至高無上的權利。
“是了。數千年來,只有四道才能培養真仙。四道賜予修士機緣,作為回報,他們必須聽四道差遣,這種關系奠定了四道無可撼動的地位。直到,出了薛朔。”
蕭長贏瞳孔緊縮,他沒料到薛朔的秘密竟與“登仙道”相關。
“他并非真仙再說,他身為上任云麓山主的弟子,成為真仙很奇怪嗎”
“真仙并非一蹴而就。”蕭澈摩挲著手指,將個中秘辛娓娓道來,“被選中之人踏上登仙道,窺得仙道之秘,后還需歷經漫長的悟道過程,消化機緣,才能成就真仙,這一過程為合道,現在叫的半步真仙大多就處于這個階段。薛朔戰勝那位追捕他的天清真仙時也是如此。”
“如此斷定,是因為人不可能勝仙,再驚才絕艷也不行,這是存在層次的差距,等少主成為真仙就明白了。彼時云麓尚未恩準薛朔一窺登仙道,而他表現出來的道,也并不屬于已知的任何一派。”
數千年來,三道的地位第一次受到了挑釁。若隨便一個人便能開辟新的“仙道”,那么三道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
后面的話不說蕭長贏也明白了,三道要薛朔死,除了所謂的“血仇”,還有對薛朔秘密的覬覦和對薛朔的忌憚。
除此之外,他還得到一個信息他們有辦法分辨某人的“道”是否源于四道。
判斷方法還無從得知。
旌平府一直對“登仙道”的真面目諱莫如深,身為少主的他也未見過,天清與云麓那頭多半也是如此。蕭長贏預感要等到他成為真仙的那一天才能一窺究竟。
他對自己能成為真仙無比確信,不止是對天賦的自信,還因為這是八族子弟與生俱來的“特權”。
“你們認為,靈均劍中藏有他悟道的秘密”
“我們這么說并不嚴謹。族老們認為有些事,哪怕他們不做,天清與云麓也會做,其余兩道做成了對旌平沒好處,所以要搶先做。”
蕭澈有意將自己摘在威逼蕭長贏的人之外,若是旁人,可能會信了他,但蕭長贏天性涼薄多疑,并不會被三言兩語左右。
薛朔悟道肯定有原因,但薛朔已死,旁人只能從他不長的人生經歷中尋找蛛絲馬跡,要么查明真相,將這份機緣掌握在手中,要么就將其徹底抹消,杜絕別人得到的可能。
果然,所謂的“為父報仇”,“為修界除惡”遠不是他們與他說的那么正義凜然。
蕭長贏平靜得讓自己都意外,自從親手殺了義父,已經沒有什么能再讓他感到害怕與憤怒的了。
“為什么,他們不在薛朔活著的時候直接盤問呢”問出這話時,蕭長贏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當然不是想薛朔受折磨,只是理性到殘忍的思維著實有地方想不通。如果把他換作那群覬覦薛朔秘密的人,把薛朔換作一個無關的人,他會這么做,只要能達到目的。
連蕭澈都為這句話深深地覷了他一眼“因為,有人不同意。不是所有的人都相信這一說法,何況,薛朔很可能并不知道自己已踏入仙道,問他沒有意義。”
“我還有一個疑問,薛朔到底修煉了什么禁術”
蕭澈平靜地看著他,意味深長地回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已經說過了。”
若是之前,蕭澈會用冠冕堂皇的話敷衍過去。但如今,蕭長贏已經用行動表明了立場,他沒有回頭路可走了,有些哄孩子的漂亮話便能收起來了。
蕭長贏忽感脊背發涼。
哈哈哈哈,原來薛朔最大的罪不是他做了什么惡事,而他的存在觸犯了誰的底線。
點到即止,蕭澈轉移話題,循循善誘“少主,我知道您不愿交出靈均劍。一則您本就修煉劍道,無法拒絕一把好的兵器;二則,薛朔畢竟養育了您,您對他感情復雜,也可以理解。”
蕭長贏臉一沉“你在對我用激將法”
如果他對薛朔無情,被話一激,就會因為膈應舍掉這把劍;如果他對薛朔有情,則會出于心虛,為了證明自己交出劍。但有一點蕭澈料錯了,他和之前不一樣了,薛朔用死教會了他修界的游戲規則。
殘忍卻深刻的一課。
“怎么會呢”面對他的不悅,蕭澈不動如山,“確實,北道不需要您多強,哪怕您和其他蕭少爺一樣整天遛鳥斗雞、喝茶聽曲兒也沒關系,旌平府供得起你們。但您愿意過這樣的人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