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陰氣越來越重,沿著尾椎一路竄到頭皮,頭皮發麻,陶洛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白傅恒沖到二樓,一個恍惚,懷中就飛進嚇得花容失色的陶洛。
陶洛找到了主心骨。
像一只八爪魚般纏繞住白傅恒。
陶洛嘴唇打顫,眼睫毛發抖,口中嗚嗚了兩聲。
太太太可怕了。
陶洛感受著白傅恒的體溫,一顆緊張不安的心終于在這個時候落定塵埃。有哥哥在,不會有事情的。
那只厲鬼把咀嚼的頭顱扔出去之后,四肢扭曲地擰站著。
身上的黑氣縈繞,咧開的大嘴里頭排列著鋒利的牙齒,在它的身上,人類的痕跡微乎其微。
白傅恒見陶洛嚇得不輕,說道“還以為你變成厲鬼來報仇了。”
陶洛回頭看了看那只齜牙咧嘴被白傅恒震住的厲鬼,下意識地學著它,咧開嘴吼了一聲。
“夠兇了吧。”
白傅恒放開陶洛,讓他閉上眼睛別看“驚嚇過度會影響到精氣神。”
陶洛閉上眼睛,站在角落里。
白傅恒一個跨步沖到厲鬼跟前,借力掐住這只鬼怪的額頭,借力甩到了一樓。
他居高臨下跳下來,皮靴踩在了厲鬼的胸膛,而后黑色的鞋底像一枚鎮邪印壓碎了惡鬼的頭顱。
白傅恒正要讓它魂飛魄散,孰料厲鬼失去了頭顱反而越發兇殘,揚起細長的手臂,用扭曲到非常人可做到的動作,對著白傅恒的腦袋就是一爪子。
白傅恒抬臂擋住,右臂受傷了,衣物被抓爛出三道大口子,陰氣盤踞在鮮紅的傷口上,血流不止。
他心中詫異。
這厲鬼身上有術士的氣息,實力被強化了
有人在養猛鬼
白傅恒下意識就想到這只鬼怪是陶家用來殺陶洛的。
但下一刻他就打消了這種想法。
因為厲鬼身上的這股氣息是自己的
自己什么時候養了一只厲鬼了也就養了陶洛這只鬼,兇神惡煞只會傻乎乎地笑。
白傅恒顧不得其他,左手比劍指,兇狠地戳在了厲鬼的心口,厲鬼瞬間灰飛煙滅。
管它哪里來的,殺了再說。
厲鬼化作黑氣消散,在場的人呆若木雞,比起這只厲鬼,白傅恒好像更可怕一點
白傅恒目光冰冷,說道“突發變故,今日不宜訂婚。訂婚宴會可以舉辦,不要趕客,但是就暫時不要交換彼此的生辰八字和割發了。”
陶守一一聽到這話就急了。
這怎么能行呢
只有按照規矩走完了訂婚儀式,在天地面前宣告了,才能對術士出身的白傅恒有束縛。
只有宴會,不走訂婚流程,那這叫什么訂婚
陶守一湊過來說“今天是有點意外,但是用喜沖厄,可是個好辦法。”
白傅恒給白家姑姑甩了個眼神。
白傅恒今天本就打算找借口只扮宴會,不走完整的訂婚儀式的。
他不可能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訴陶家的,這群渣渣要是拿著自己的生辰八字搞事情就不好了。
現在這不是一個好理由嗎
白姑姑站出來,主持大局“改天我白家比較迷信,最忌諱這種。
陶紙聽到這話,比剛才更加委屈生氣了。
可白傅恒不給他眼神
陶紙要去抱白傅恒,怎料白姑姑擋住了。
她冷笑著說“傅恒受傷了,今晚讓他先休息,陶家要事情就和我說吧。”
休息室內,陶洛給白傅恒包扎。
陶洛對鮮血恐懼,卻還是強忍著處理白傅恒手中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