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洛推著輪椅繞到了滑滑梯的背面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他已經沒出來。
陶洛蹲在暗處的草叢里,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剛剛要起身回去。
卻突然發現滑梯方向繞過來一個黑衣黑褲頭戴鴨舌帽的男人。
對方看到輪椅小怔,啞聲發笑“原來發現我了啊。”
陶洛捂住自己的嘴,試圖往后面再躲躲,但背后就是墻。
陶洛試圖看清楚對方的臉,但此刻天工不做美,烏云逐漸遮住了月亮。
陶洛一晃神,那個人已經不在原地了。
陶洛松了口氣,以為對方離開。
突然從側面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又從背后試試地抱住他。
“今晚的月色很美,我就想到你可能會過來。”
陶洛聽到他的聲音覺得異常耳熟,自己絕對見過他。
他是這么知道自己的這個地方的。
這個地方現實中他除開哥哥,沒人知道。
他以前只在某個sns號上發過一次這里的照片,配文是想這里布滿月色時拉小提琴。
“放開我”陶洛聲音含糊不清。
對方癡癡地笑起來“洛洛,你終于回來了。”
“洛洛,我的頭好痛,我是不是忘記了一些東西,我一直在看你的sns號,你為什么不提到我”
陶洛痛苦地蹬腿。
這個人視奸自己的sns號
“你喜歡白傅恒,我好生氣”
陶洛感覺對方在親吻著自己的發絲。
誰
“靳靳遼,別這樣”陶洛下意識地以為是靳遼。
按照靳遼的家規,培育出一個外表冷漠內心表態的豪門大少爺極有可能。
靳遼讓自己睡在他的床上,偷親過自己。
昨晚他受刺激最大,喜歡陶紙的假記憶和喜歡自己的真記憶讓他發瘋倒也正常。
但這話一出,背后的人陰沉地低笑起來“靳遼,又是靳遼你當初和靳遼先說你喜歡男人的事情,我呢”
“從小到大,你一直就和我關系不遠不近,我有時候清醒時就覺得讓他們再欺負你一點,洛洛,我好喜歡你”
陶洛掙扎著,發現背后的人居然很享受自己的掙扎,一股惡寒從尾椎涌上大腦,像是被冰水澆透。
為什么要這樣
惡心好惡心
陶洛張嘴咬住他的手掌,鮮血在口腔里涌出鐵銹味,背后的人悶哼一聲。
外頭亮起了手電筒,保鏢們進來找陶洛。
陶洛死死地咬住背后的手掌。
混蛋,不管是不是以前喜歡自己,既然有時候能清醒過來,為什么要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欺負。
心理變態的尾隨者。
陶洛委屈極了。
背后的人聽到動靜,附耳吹氣“你要是真的和白傅恒在一起,我就拿刀捅死他,和他同歸于盡。不對,你和別人在一起,我都會不高興的。”
說罷,陶洛被按倒在地上。
等他爬起來時,那個黑衣人早就跑遠了,保鏢們在草叢中找到了陶洛。
保鏢隊長則去抓捕那個莫名跑走的人。
陶洛恐懼地瑟瑟發抖。
自己有一個朋友,收到了邪術的影響,但由于和自己的關系不遠不近,所以他會時不時地清醒過來。
然后他就用惡趣味地看著自己被欺負。
他試圖等自己墜入深淵時,等自己被打擊得一敗涂地后,再以天神的姿態來拯救自己。
過程不重要,他只追求目的。
陶洛回到家,白傅恒和唐拯已經趕來了。
唐拯是順路過來的,他聽說小美人被癡漢尾隨了,特地過來安慰一下小美人。
陶洛的頭上一堆草屑,唇瓣上還有鮮血,倒是沒有什么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