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出了點什么事情,現在不一次性解決好,以后再治療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了。
賀倡無助地站在原地,伸出手想要去拉住陶洛,可是他只能茫然地看著陶洛挽著白傅恒的胳膊走入人群當中。
賀倡口中呢喃“小洛,你有愛人了,那么我呢”
賀倡突然感覺到心口鈍痛,說不出一句話來。
賀倡頹廢地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想,當年自己談女朋友,為了和女朋友約會又不敢告訴陶洛時,就偷偷以自己很忙為由推掉了和陶洛的不少相處。
原來那個時候的陶洛已經知道了。
賀倡不敢去想,他不知道當時的陶洛發現朋友談戀愛后主動和他疏遠,內心是如何的。
但是現在賀倡無比痛苦。
就好像心口被活生生地挖掉一塊似的。
心臟處屬于陶洛的地方沒了,賀倡不知道該用什么來添補。
陶洛在這里住了二十年,如今陶洛在享受過多年的孤單和被冷落被欺負后,釋然地退場。
賀倡苦笑起來
自己簡直就是一個蠢貨。
此刻,陶洛和白傅恒已經小跑著鉆入了人群當中。
兩個人跑到山下,在登山石階的人群中左右穿行。
直到兩個人跑到了半山腰的休息的平臺上,二人才松懈下來。
白傅恒拿著登山杖忍不住笑起來。
簡直就和逃命小情侶似得。
這還得跑。
陶洛的體力比較差,此刻已經開始大喘氣了。
白傅恒說道“得了,我背你上山吧。”
陶洛紅了紅臉,搖搖頭,白傅恒挑眉“害羞做什么”
“當年背你很多回了。”
白傅恒強硬地背起陶洛,在其他游客詫異的目光中開心地往上爬。
陶洛踢了踢腳,見下來無望后,將臉埋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露出來耳朵燒的通紅。
白傅恒打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背我對象來著。”
他當年也像這樣背著十幾歲的陶洛,背著人在大街上走著,走去診所給人看病。
但那個時候,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把背上的少年變成自己的老婆。
他是帶著一顆純粹的心去接近陶洛。
起因可能是七千萬,覺得不賺白不賺,賺錢攢老婆本;可能是年少好勝,覺得別的術士做不到的事情,自己一定做得到。
可過程中卻慢慢發生了變化。
月下拉琴的少年,會種花的少年,會在認真記住每一個節日,然后給自己送禮物的少年。
還有,最后穿著白色禮服,披著羽絨服溺亡在池塘里的少年。
白傅恒曾經遺忘過,如今又記起來了。
他曾站在人群中看到躺在地上的陶洛,污泥,浮萍弄臟了陶洛的臉。
或者說,那時候是眾人眼中的“尸體”。
尸體的手指里全是泥土,證明陶洛死之前曾經劇烈地掙扎過,在絕望著沒有了意識。
白傅恒顛了顛背上的人,嚇唬了對方一下,感受到陶洛的氣息和驚慌。
男人心道,這一身皮肉和一抹靈魂,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想辦法救下來的。
就該給自己當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