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桑榆滿眼警惕的看著魏鑫。
魏鑫從口袋里摸出來一包皺皺巴巴的紙煙,拿出兩根,先遞給馬忠國。
魏大斌走的一步三回頭,看著自己親爹居然掏兜拿煙給了燕桑榆那個小雜種的哥哥,氣得簡直恨不得咬人。
馬忠國接了煙,他又將煙遞給燕蒼梧,燕蒼梧看了他幾秒,沒接。
魏大斌親眼瞅著自己親爹低三下四的遞煙對方居然還不接,一下不愿意走了,捏起了小拳頭。
燕桑榆昂起頭瞪了一眼魏大斌,兩個小孩的目光撞在一起,都是氣鼓鼓的。
魏大斌轉頭去拽了拽自己的親媽,魏家嫂子低下頭聽著他說了幾句,也站住腳,一雙眼睛豎起來往這邊看過來。
魏鑫渾然不知背后老婆的表情,低聲說道“兄弟,剛才我婆娘不會說話。這煙你愿意抽就是拿我當兄弟,下了山來我家,哥讓你嫂子給你們做頓好飯賠不是。”
燕蒼梧伸手接了煙。
燕桑榆失望至極的看了一眼燕蒼梧,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叛徒。
魏鑫又摸出火柴給自己點了煙,再給馬忠國和魏鑫點了火。
馬忠國抽了口煙,瞅了一眼煙盒子,“這煙挺好的啊,黃果樹,七毛一包,我都抽不起。小魏,你最近這是發財了”
魏鑫家的日子一向過得不錯,因為他除了林場的牧工這一個身份之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林場為數不多的獸醫。
別看這門獸醫說出來沒有醫人的醫生那么風光,但牛羊要配種得找他,誰家的小羊老牛病了也得找他,另外這十里八鄉的雞鴨牛羊的閹割都少不了他。
當然要是林場的豬羊牛病死了,這個證明也得他來開。
光憑著這一點,他這個獸醫的日子就不會差到哪里去,從中可以撈到的油水也比醫人的醫生多了去了。
畢竟這個年代,所有的肉類都是管控的,任你是再高的技工級別,亦或者自家就養了三頭大肥豬,也得憑著國家計劃的那點肉票來割肉。
想要搞點計劃外的肉,唯有從病豬病羊病牛身上來。只要能搞到這些動物生病的證明,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殺豬了,至于到底埋不埋一般這些病豬病羊病牛都埋進了人的肚子里。
黃果樹這種煙既要票,價格還不便宜,卻是實實在在的緊俏貨,一般還得找找關系才能買的上,在這種偏遠的林場屬于是絕頂少見的好煙。
尋常牧工可抽不著,這東西哪來的不言而喻。
魏鑫笑呵呵的,“沒有沒有。可不敢說什么發財。教導我們說要逐步地實現社會主義工業化和逐步地實現對于手工業、對于資本主義工商業的社會主義改造的同時,逐步地實現對于整個農業的社會主義的改造,即實行合作化,在農村中消滅富農經濟制度和個體經濟制度,使全體農村人民共同富裕起來。我所做的都只是在黨的領導下建設咱們社會主義新中國,為咱們全體農民的富裕而努力。”
馬忠國點了點頭,心說讀過兩年書就是不一樣。
整個林場能夠把語錄背的這么熟的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出幾個來。
魏鑫,“不過我有個解決咱們林場冬菜的法子,您要不要聽聽”
馬忠國抽了兩口煙,才不緊不慢的點了頭,“說來聽聽。”
馬上就要過冬,農民一年四季,就冬季最閑。
閑是閑,但也不是好過的。這地方的冬天比中原時間長,而且下大雪,非常冷。不比南方四季如春,這里的冬天最冷能到零下四五十度,人衣服單一點真是會被凍死。
冬天一要解決取暖這個大問題,二要解決食物這個大問題。
取暖的問題還好說,今年才在他們團附近發現了一個煤礦,他聽團里有消息今年冬天地方能給各個連隊和農場林場分不少煤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