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牧畜段幾個人打燕蒼梧都沒把他打趴下,反倒一個個都被撂倒,丟盡了臉。沒了二勺子,卜勝武估摸他們這一群人加起來恐怕都未必是燕蒼梧一個人的對手。
這幫廢物
他只好調轉視線對著白玲,陰惻惻的威脅道“你他媽的知道我卜麻子是什么人嗎”
話明著說給女知青聽,實際上是警告燕蒼梧。
其他幾個年輕男人趕忙跟著下馬圍了過來幫腔,輸人也不能輸陣。
“是啊。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們武哥是什么人,就算告武哥耍流氓也沒人會理你的。”
“嘿嘿,知青好啊,我們武哥就喜歡知青。你要是讓咱們武哥高興了,給你安排個到廠子的工作也不是難事。”
他們對著小姑娘耍起這一套流氓駕輕就熟,過往合該被嚇得哭哭啼啼的姑娘卻沒哭。
不僅沒哭,白玲對他們這一番連哄帶嚇反應平淡,“我知道你是誰,你不就是卜勝武。”
她一眼就看出了這個男人的色厲荏苒,外強中干。
想要整燕蒼梧先是用關系把人騙去干活,再不濟就是拿小孩開刀,鬧上門來欺負人卻打人都不敢自己上,只能騙個神志不清的傻子上,挨了巴掌不敢對燕蒼梧動手,轉頭威脅她這個看起來好欺負的女人。
欺負人只能靠家世靠關系壓人,在背地里搞點小動作。
簡單來說就是欺軟怕硬的小人而已,這種人對待比他弱小的,怕他的人會更猖狂放肆。
她看不起他,并且要將這種看不起表露出來,只有比他更狂更傲才能震懾到他。
對他客氣,說人話,是行不通的。他只會覺得你好欺負。
她從燕蒼梧背后走出來,一把將站在中心的燕桑榆拉了過來,避免他又跟誰打起來,或者被波及到。
主要是他這么小,跟誰打起來都打不過容易吃虧。
燕桑榆都沒想過會被白玲拉過來,以往他在外面惹了禍被人抓回來,他哥比外人打他打的還狠,好像他不是親弟弟,是個仇人。
以前他跟北山農場的王小六打起來,明明是王小六先罵他沒爹沒娘的狗雜種,是他有錯在先,但王小六他媽把王小六護在懷里,一句責備都沒有,反倒罵他。
王小六他媽罵他,他哥更狠,連他解釋都不聽,直接上手打。
他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讓大人拉在懷里護著。柔軟的手落在他的頭上臉上,不是為了重重一擊,只是為了輕柔的擦掉他頭上臉上的草屑和泥灰。
女人的掌心溫熱細嫩,好像還帶著淡淡的香味,指腹擦過他臟兮兮的皮膚,雜草一樣的頭發,沾上了一層灰也沒有半點嫌棄。
燕桑榆那種兇獸一般憤怒的表情一瞬崩塌,他在大人的叱罵中滿不在乎,高聲叫罵,卻在白玲的懷中難以克制的紅了眼眶掉了眼淚,倍感委屈。
像是終于找到了一艘可以依靠的港灣的小船,能夠卸下慢船的戒備。
一個沒見過兩次的女知青都知道護著他,為什么他哥就從來不知道護著他呢
要是她是他姐姐就好了。
白玲這么一走出來,沒了燕蒼梧高大身軀的阻擋,一群男人更加光明正大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女,目光肆無忌憚的掃過她纖細的腰肢,單薄的身軀,漂亮的臉蛋。
一個人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開口說道“沒想到你這個知青的消息還挺靈通,也聽過我武哥的名頭”
燕蒼梧站在她身后,看著陽光鋪在她的發梢上,少女拿出了一身氣勢擋在身前,還將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護在懷里。
那個活像是刺猬一樣的混小子居然老老實實的靠在她懷里,他的心頭顫動。
不是第一次了,她上一次就護著燕桑榆,為此還教訓了他幾句。
護著他也不是第一次,前兩天他起不來,她忙前忙后,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為了他跟馬叔不依不饒的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