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他決定了要把大部分資產都給自己的親生女兒,但也自認為妥帖全面地為云舒母女留好了退路,足夠她們無憂無慮地過一生富貴日子。
可他沒有想到,朝夕相處的枕邊人,居然利用自己寧太太的身份便利,一直在私下里轉移資產
如果他一直發現不了,恐怕過不了幾年,寧家就會遭受重創,甚至可能會毀于一旦
云舒心中一沉,但她到底也算經歷過大風大浪,很快就穩住了。
她不動聲色地瞥一眼摔在地上的那份文件。在不知道寧楚楚掌握了多少證據前,她什么都不會認
云舒的面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茫然,慌亂道“廣忠,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說完,她又含淚望向寧楚楚,哽咽道“楚楚,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有什么問題咱們好好商量行嗎”
云舒在隱晦地暗示寧廣忠,寧楚楚向來看她不順眼,很可能是在故意陷害她。
寧廣忠怔怔地看著熟悉的枕邊人,良久,他頹喪地垮下肩膀,仿佛一瞬間老了許多。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文件,隨手扔到她面前,面無表情道“你自己看吧。”
云舒心臟狂跳,微抖著手翻開那份文件,然后她的臉色就越發蒼白起來。
看著這份如山的鐵證,她一時間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寧楚楚還在旁邊笑瞇瞇地火上澆油“多虧了你那好女兒,不然我也不會從那家三無面膜公司里,發現你動的手腳。”
云舒微微一怔。她明知道寧楚楚是在故意挑撥她和女兒的關系,但這一刻,她還是不由自主地對那個沒腦子的女兒產生了一絲怨恨。
她辛苦數年的經營,這么長時間的委曲求全,都被那個蠢貨給毀了
寧楚楚微笑著道“利用空殼公司偷稅漏稅、轉移資產,販賣不合格的三無面膜隨便拿出一項,都夠你在局子里呆幾年的吧”
“我這個人最是嫉惡如仇,所以”寧楚楚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眸底涌動著快意與幸災樂禍,“怪只怪你太貪心了。”
云舒垂著頭靜默良久,她并沒有看向寧楚楚,也沒有對她說話。她只是緩緩緩緩抬起頭,用那雙欲說還休的淚眼凝望著寧廣忠。
寧廣忠原本面上滿是怒氣與失望,但被她這樣看著,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和痛苦。
寧廣忠似乎有些身形不穩,他扶住額頭,良久才啞聲道“楚楚,爸爸會警告她的,但這事咱們私下里解決行嗎”
寧楚楚自認為早就看透了寧廣忠,但此時看到他明晃晃地想要包庇云舒,卻還是有種憤怒又委屈的感覺。
寧楚楚諷刺地勾了勾唇角,冷漠地別過頭去,用沉默表達拒絕。
看著女兒疏離而冰冷的表情,寧廣忠心中劇痛,一時間只呆呆地望著她,似乎也望見了曾經他們一家人幸福的過往
云舒見寧廣忠遲遲不再表態,心里焦灼,干脆嗚嗚咽咽地哭出了聲。
果然,聽到她的哭聲,寧廣忠遲疑片刻,終于硬著頭皮道“楚楚,算爸爸求你了,我會讓云舒付出代價,但是不要把事情鬧大,好嗎”
寧廣忠倒不是有多愛云舒,只是自認對云舒有愧,所以,即便她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也要想方設法保住她,至少不能讓她落得坐牢的結局。
寧楚楚皺眉望向寧廣忠,實在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包庇云舒。寧廣忠向來看重事業,他還能放心云舒這個有異心的枕邊人嗎
就在寧楚楚思索寧廣忠這古怪的態度時,一直很沉默的謝勁秋突然開口了。
他端坐在椅子上,姿態凜然,語調平和卻篤定,“謝氏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合作伙伴。”
聞言,不止寧廣忠愣住了,連寧楚楚也驚訝地側目。
寧楚楚這次回家,之所以特意拉上謝勁秋,的確打了點“狐假虎威”的主意,但她著實沒想到,謝勁秋不但愿意百忙中抽空陪她回來,現在居然還明顯一副要給她撐腰的模樣。
寧廣忠一直很眼饞跟謝氏合作,只是謝勁秋一直對他不冷不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