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雖然生氣兒子拿婚姻大事當兒戲,但更加生氣她犯了七出之條。
當年她趁著自己因為失去兒子而傷心難過的時候奪權,她若本分自己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她沒有。
老夫人越想越氣,怒斥往事種種。
潘氏臉如死灰,沒想到她竟都知道,還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
“祖母,何必和她置氣,這事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她若想堵上娘家一切大可和我們撕破臉面。”蘇楠禎安慰她道。
只是礙于她是裴慶之生母這一層關系他們也希望能夠妥善處理潘家的人,裴慶之這人品性不壞,蘇楠禎嘆了一口氣。
老夫人也是顧念著裴慶之,這個孫兒是認下了,但這個女人是最后一次踏入侯府大門,這次讓她來是想給她兩條路選擇,一是出家為尼,二是遠嫁他鄉,再也不回雁京。
“不可能,你們憑什么要我出家。”
“那就是再嫁了。”
“不嫁,除非家世不比侯府差。”
老夫人搖了搖頭,就她這模樣,有人要就已經很不錯了,她兒子這輩子唯一做的糊涂事便是娶了這女人進家門。
“你沒得選,像她這樣出家恐怕污了佛門清凈之地,還是將她嫁了得了,你若是說不,那就和你的哥嫂一同吃牢飯。”蘇楠禎揚了一下手中的血書,她可不做沒把握的事。
“我不信,我要見慶之。”潘氏臉色一白,不再奢望見到裴鳴,卻是將全部希望壓在兒子身上。
“你不配,若是不信回去問問你的哥嫂。”蘇楠禎不再和他廢話,讓手下將人送回潘府。
潘氏兄弟聽到她的質問,哪里敢回話。
然沉默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潘氏心底最后一線希望破滅了,不得不接受哥嫂的安排,又或者是老夫人的安排。
只是她不知道這門親事是裴頌之給她挑的,她的未來夫婿絕對能夠壓制得住她。
至于裴慶之,在他提出要回涼州前,老夫人便提出了分家一事。
對于分家,裴慶之并不意外。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老夫人在分家一事上并沒有虧待他。
侯府還是他所認識的那個侯府,其實他和裴頌之兩人成親之后,余下需要分的東西并不多,兩人對此也沒有什么爭議。
裴頌之那一份除了侯府外余下的都是蘇楠禎爭下來,自然不會拿出來分,本來若不是潘氏補貼了娘家,再加上她之前想要對付裴頌之花費的巨款,侯府賬面上也不至于如此清貧。
而裴鳴和老夫人是要跟著裴頌之他們的,名下雖然沒有什么產業了,倒也無所謂。
對于突如其來的分家,郭馨蘭這個新媳婦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只是以為老夫人想趁著自己健在把這事給辦好了,很坦然的接受他們的安排。
雖然分了家,但裴慶之暫且還是住在侯府里,吃穿用度也由侯府來安排,也沒幾日,一家人不必計較得那么清楚。
老夫人這邊解決了一件心事,也就不再留下。
作為見證人的裴尹以及裴氏叔父還有趙大人等人也識趣的告辭離開。
裴鳴看了一眼裴慶之,也沒什么好說的,默默的轉身離開。
而裴頌之有事情要和裴慶之交代一下的,便讓他隨自己去書房。
待進了書房,裴頌之將自己和潘氏的恩怨和盤托出,以及他最后的安排。
裴慶之聽了臉都白了,他是隱隱知道娘親不喜這個哥哥,甚至聽到些許對他不利的話,但他以為那只是一時氣話。
“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