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生抽煙,不算罕見。
然而這事發生在唐柏川身上,于紀延而言卻是天方夜譚。
淡淡的煙草味順著空氣傳來,猩紅火光在唐柏川指尖閃現。
紀延還是一臉的震驚,男生鼻尖微聳,在空中嗅了嗅,難以置信。
“還真是煙啊。”
唐柏川輕輕瞥了他一眼,目光沒有半點起伏,像是在看傻子。
大概也知道問了個傻問題,紀延嘿嘿笑了兩聲。
伸手勾住唐柏川的肩膀。
唐柏川稍稍側目“有事”
“沒事啊,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出來陪陪你。”
紀延性子向來如此,有什么說什么,不會藏著掖著。
“說說,出什么事了,臉色這么差。”
紀延皺眉嘀咕,“感覺我們進門時,你臉色就不太好。”
“沒有。”
“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盯著唐柏川看了半天,最后還是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紀延長長嘆了口氣,勾著人肩膀往外走。
“烤魚應該快上了,我們得快點回去,不然陳狗肯定”
話說一半,忽的聽見一陣手機鈴聲,是從唐柏川身上傳出來的。
紀延識趣松開人,朝唐柏川使了一個了然的眼神,自己先走一步。
手機電話持續震動,唐柏川皺眉,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想對方依舊堅持不懈,又打了第二通、第三通。
“有事說事,如果是明天的壽辰”
終于,對方鍥而不舍的行動惹惱了唐柏川,少年面無表情接通了電話。
“柏川。”
母親沉重的聲音在電話對面響起。
“你回公寓一趟,你周叔叔也在這邊。”
“周叔叔”三個字,似是一個不可言說的魔咒,完全籠在了唐柏川身上。
渾身的血液徹底僵住,日光從窗口照進來,唐柏川卻沒感覺到絲毫溫暖。
冷意徹骨。
烤魚自然顧不上吃,唐柏川拔腿就往商場門口跑。
風帶起了少年的衣角,連帶著所有思緒,也一同攪亂在風中。
這個時間點不好打車,司機瞧見唐柏川失魂落魄的模樣,還當他是出了什么事,好心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
一路奔跑而來,唐柏川的氣息尚未喘勻。
兩側街景流光掠影在窗口閃過,唐柏川卻無心欣賞。
唐母雖然在電話沒明說,然而
唐柏川用力閉了閉眼,之前所有的一切在腦海中走馬觀花掠過,包括那個自己喊了將近十年父親的人。
唐柏川是在自己十歲那年,才知道宋渝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宋渝是一名刑警,和唐母結婚之后,夫妻生活算是和睦。
和多數的家庭一樣,父母之間偶爾也會也有爭吵出現。
不過大多時候,都是以宋渝哄妻子結束。
偶爾唐母抱怨丈夫工作忙,沒時間陪自己,當刑警賺不到幾個錢,還不如辭職自己創業當老板算了。
每每聽見這話,宋渝都是一笑置之。
日子在平靜中度過,直至唐柏川十歲生日的前兩個月,唐家的人忽然找上門。
唐柏川平靜的生活徹底被打亂。
變化翻天覆地。
唐柏川終于知曉,母親的初戀其實不是宋渝,而是唐家的大少爺。
唐家之前嫌棄唐母身份卑微,不肯松口讓她進門。
唐母被逼分手。
唐母是在分手之后,才知道自己懷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