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羽立刻站了出來“師姐,你快去,把他留給我。”
雪黛笑了一下,已經上手攻擊了“咱們可不興單打獨斗,能群毆為什么要一對一”
姜月升也應和道“就是,跟這種雜碎有什么道義好講的動手都快點,利落一點,爭取一擊必殺別讓里面的大魚給跑了”
這話說的實在太看不起人,二長老額頭青筋跳躍,目光陰冷地看著這幾個年輕的男女“來的正好,正愁沒有好的養料了。既然這么想要見到老祖,當初留在禁地秘境多好”
“你”這一路過來,方知行的人生觀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他們清盛門,不是一個正經的劍修門派嗎怎么突然之間就成了掠奪萬靈之首的大反派了
那些一路攔截的清盛門和無相府弟子們,對他的沖擊,或許還能用“他們不過被蒙蔽了”來安慰一下,但如今看到二長老,心,頓時沉了下去。
眼前的人,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腦海中的記憶從不曾失色,依舊近在咫尺。明明這位和藹又寬厚的長輩,從幼時便教予他修行之道、手把手教會他每一個劍招甚至在他剛剛辟谷的時候,還會從山下,帶回來一些糕點,慰藉他空蕩蕩的胃
但是此刻,卻又陌生的讓人難以置信。
“師伯”
二長老也沒想到,方知行竟然會出現在這里,愣了一瞬之后,緩緩說道“你長大了”
方知行氣到難以言語,心口一陣一陣的絞痛“師伯,你”
到底是哪里出了錯難道曾經的那些回憶,都是假的嗎明明長老們每天都在教導著他們,要做一個正直有原則的劍修,要為天下蒼生執劍,要堅守自己的道義,才能不付手中劍,可是,他們的劍呢他們的道呢自己都沒有的東西,又如何說服別人
雪黛沒有絲毫猶豫,琴音環繞,陣法既成,隨即抽出琴中劍,向著二長老攻擊過去。對方多年前就已經進階化神期,不是路上那些普通弟子,是以絲毫不敢大意。
柳風羽緊跟其后,輔助雪黛。哪怕分開這許多年,她對于師姐的習慣,也仍舊記得一清二楚,記得她用劍時候的姿態和慣用招式,在她顧及不到的地方,加以封鎖。
素青云也迅速結成陣法,將戰斗區域劃定在對己方有利的范圍內。他確實是個陣法天才,不僅僅是在對于陣法和符箓的理解上,更是縱觀全局的能力,一眼就能看得到薄弱處,也一眼就能察覺到敵人的弱點。這種敏銳的觀察力,才是最珍稀的。
姜月升喊了一聲“方知行,專心你想要害死我們嗎”
方知行迅速回過神來,堅定地拿起了劍,看向對面的人。
若那真的是他記憶中的二師伯,那么,就讓他葬身此處吧。起碼,他還是清盛門清清白白的二長老,而不是,邪祟。
老祖處于陣法深處,并沒有察覺到外面的動靜,吸食了弟子們的壽元和生氣,坐在那里緩和了一會兒的時間,看到干癟的皮肉再次變得血肉豐滿,滿意地笑了一下,這才起身,繼續往里面走去。
在開啟了兩道厚重的石門后,走了大約兩刻鐘的路途,他來到了一間石室里面。那里,有個巨大的傳送陣。為了維持陣法正常運轉,石室里面的靈石,堆積成了一座小山的模樣。
老祖沒有停留,直接站到了傳送陣之上,片刻后,白色光芒閃耀,睜眼閉眼的時間,眼前的場景就完全變了,他見到了日思夜想的東西昆山玉靈。
雖然昆山玉靈他已經見過無數次了,甚至守著他度過了漫長的千年歲月,但這一次不一樣。昆山玉靈,他即將醒來了,他要欣賞萬靈之首的掙扎。他要讓他見識到,這世間,終究是屬于人族的,任他再高貴,也不過是他的私有物罷了。
這么想著,兜帽下面那張臉,也扯開了無聲的笑。無邊的靈氣,和無上的修為,便是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了。天道,真是待他不薄啊。
老祖在昆山玉靈面前站定,開口說道“你以為,解除了她的心魔咒,我就奈何不得了嗎你以為,計劃的如此周到,讓她逃出禁地秘境,就能夠安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