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既然你這般說了,我也沒啥好說的了”素凈嘆口氣,看了常宇一眼“這兒要打仗了,我還是走吧,留在這兒徒增麻煩”。
“你若是因為打仗害怕,走就走吧,若是因為不便要走的話,大可不必”常宇起身走到門口,仰頭看了看天空,此時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但大雪卻沒絲毫減弱。
“我有時候不怕死,有時候又特別怕死,但不管怕或不怕,都不會因此離去的”素凈嘆了口氣,常宇轉頭看了她一眼“那就是因為不便咯”
素凈垂頭不語。
那邊吳中等人臉上怒氣已顯。
“誰若讓你不便,殺了便是,多大的事,天塌了我不敢說給你扛著,但這塔山堡有我在,就是塌了也砸不到你一根頭發絲”常宇澹澹一笑,走了出去。
“問清楚了”
常宇從那邊出來,剛進這邊房子,便看到馬科來了,李慕仙更是忍不住的張口就問。
“問什么”常宇故作不知。
“夜魔為什么殺人她不愿給那些當兵的交代,但她總歸要給您個交代吧,至少也得給馬總兵個交代吧,那邊可是馬總兵一直給捂著呢”李慕仙一臉凝重“此事可大可小一個不慎,恐亂了軍心,對大人您聲譽也有影響,畢竟她是您親衛,還是個尼姑,不說清楚,只恐被編排各種污言穢語這還是小事,只怕會說您舉事不公,縱容袒護手下行兇傳了出去,只恐被朝里有心人大做文章”
且,常宇撇了撇嘴“素凈一個走江湖的,殺個人而已,殺就殺了,要她交代什么,給誰交代,再者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歪,不懼編排,何況本就一身臭更不怕多那幾口吐沫”
“大人,此事不是”李慕仙有些急了,常宇擺了擺手,看向馬科“多少人在鬧事”
“有六七十個吧,說人不能平白就被殺了,總要給解釋,要見您”馬科趕緊回道“督公大人在軍中很有威望,莫要因此”
“馬總兵”常宇打斷他“你覺得素凈為何殺人”
馬科低頭不語。
“其實你我心里都知道為什么對吧”常宇嘿了一聲,轉頭看向李慕仙“道長你也猜到到吧,屠元,你也不傻吧”。
諸人低頭不語。
“咱家這解釋夠了吧,還要解釋什么”常宇哼了一聲“大戰在即,聚眾鬧事,蠱惑軍心者,立斬不赦”
“末將遵令”馬科趕緊躬身,隨即轉身出去了。
“罪不致死,恐難服眾,最好還是讓素凈去”馬科走后,李慕仙突的來了這么一句,卻立刻引了常宇暴怒,順手抄起桌子上的杯子朝他砸了過去“什么叫罪不致死莫說素凈是本督親衛,數次舍命相救,便是一個普通農婦受到欺辱,本督都會將其大卸八塊本督要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尊重女人素凈已受了委屈,為何還要讓她一個女子當眾自揭傷疤,此舉甚是無恥”
“貧道失言,貧道該死”李慕仙何曾見過常宇這般顏色,立刻嚇的不行,趕緊起來躬身告罪,旁邊屠元幾人也慌忙站了起來,他們從來也沒見過常宇這般摸樣。
其實常宇回來聽到素凈殺人的消息后,心里頭就猜出個大概,素凈江湖人稱夜魔,殺人不眨眼,但卻不是嗜殺濫殺無辜之輩,早年在江湖上或許還有些任意胡為野性難收,但跟在常宇身邊這年余,性情已改了許多。
所以他立刻就能想到素凈因為什么殺人的,剛才去見了素凈,雖然一個沒問,一個沒說,但已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了。
滿兵堡都是男兵,老話說的好,當兵三年,母豬都賽貂蟬,在加上在這個無法無天女性地位低下的時代,難免有人精蟲上腦做出荒唐事,若對方只是個普通女子,只恐要被欺辱了,甚至還會覺得羞恥而不敢言,可惜遇到的是殺人不眨眼的性情暴烈的夜魔。
可即便是殺人如麻的素凈,也認為這是一種難以啟齒的羞恥,所以在常宇來之前,她不吐露一言,即便是常宇來了,她也是難以啟齒,幸好,常宇根本就不問,更不會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