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嘮你想嘮的,嘮你最擅長的,也嘮點本督愛聽的”常宇面無表情,端起茶壺抿了一口,李過長呼一口氣“那末將就獻丑了,說說些俺自個的看法”。
“咱們洗耳恭聽”常宇嗯了一聲。
李過便道“那就先說說誰先下手吧,如今局面一目了然,都知道先下手為強,但顯然韃子占盡天時地利,無論咱們怎么快也快不過他,且若如李道長所言來了三天雨雪可拖延其數日,也為祖將軍贏得了時間,但諸位可否想過,雨雪雖能拖延住韃子數日,卻也給咱們的援軍帶來很大困難”
“有困難便迎頭頂上,風雪趕路這點苦咱們還是吃的下的,你且說說如何先下手,如何進攻,如何拒守”常宇澹澹說道。
李過目光看向馬科“三年前松錦大戰,對馬總兵來說想必歷歷在目吧”。
“你有屁就放,別在哪兒陰陽怪氣的”馬科面無表情,但屠元忍不住了張嘴就罵,李過也不生氣,微微一笑,拱手道“咱沒那意思,馬總兵和屠將軍莫多想”。
“你最好不要有”屠元冷哼一聲,馬科則嘆口氣,擠出一絲笑意“無妨,李總兵繼續說吧”。
“前車之鑒,不可不防啊”李過語氣澹澹,可聽的諸人心頭皆是一驚。
意思很明了,當初松錦大戰,明軍有錦州城,有松山堡,有杏山,有塔山,甚至還有連山,是一個完整的防御體系,可韃子用了個最簡單,最粗暴卻又非常有效的戰術,逐個包圍逐個擊破
這個戰術的核心,就是挖壕溝
所以這一次不排除韃子還是一招鮮,吃遍天。
挖壕溝困住塔山,阻住援軍
“如何破之”常宇問道。
“末將的想法和督公大人不謀而合”李過看向常宇,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而常宇卻直接笑開了“你怎么確定和本督不謀而合”
“末將能想到的,督公大人豈能想不到”李過說著又看向馬科“馬總兵又如何能想不到呢”
馬科嘆口氣“以其人之道還之其治其人之身”。
李過看向常宇“督公大人,是不是也這么想的”。
常宇嘆口氣點點頭“想來容易,做起來難”
“如果督公大人只是為了退敵保塔山,做起來也不難,但若想趁機拿下松山的話,確實有些難度”李過盯著常宇“末將不明白,督公大人為何突然改變主意要趁機拿下松山呢,明明知道此時力不足”。
諸人心里也有這個疑問,便都看向常宇。
“只恐給了他喘息之機,往后打在更是吃力”常宇嘆口氣,看向李過“咱家不信你真不知道為何此時即便吃力也要趁機拿下”。
李過臉上一紅“末將”
“別裝了,老子都猜得到,就不信你猜不到”屠元又嚷了起來,常宇忍不住笑道“你倒說說看”
“咱們之前將韃子痛揍一頓,讓他們消停了年余,才使得督公您騰出手全力收拾那些家賊”屠元說到家賊的時候狠狠的瞪了李過一眼“先平了白旺,再安了西安那邊,雖說家里頭安生多了,可也累的夠嗆,然則這時韃子也又快緩過勁來了,可此時咱家里頭還有個大賊頭沒收拾呢,躲在山里頭招兵買馬躍躍欲試,若此時,咱們與家賊與韃子同時開戰,自是吃不消,所以督公是打算再揍韃子一頓,讓他消停消停,也好趁機家里那大賊,督公,俺說的對不對,李過,俺說的對不對”
李過冷笑不語,常宇卻哈哈大笑“先不說對不對,你倒是比之前有文化了,都能拽幾個成語了”。
額,是么,嘿嘿,屠元一怔隨即傻笑起來,但目光一瞥李過,神色又變得凌厲“李過,大家心里都明鏡似的,你沒必要在這裝傻充愣,你若想在這做出點事,便有力出力有謀出謀,不想做,就滾犢子
別那么多心眼子,膈應人”
李過苦笑搖頭不語,常宇揮手打斷屠元,看向李過旁邊的一直沉默不語面無表情的宋獻策“宋先生,說兩句”
宋獻策起身“小的不過一山野村夫,豈敢在各位大人跟前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