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兩年前他就干過,在太原的時候跟著一幫夜不收混入闖軍大營把他最寵愛的李來亨給捅殺了,如今竟有跑到錦州城里行刺多爾袞
若說兩年前,他年少無知,沒名聲沒地位的,初生牛犢不怕虎,做事不計后果,可現在他是名震天下權傾朝野的東廠大督公啊,竟還能干這種事竟還能冒這個險
那可是錦州城啊,韃子的老窩呀,危險可比當年闖軍大營高的多了啊,畢竟當年闖軍大營里頭還裹挾數萬百姓,容易藏身,又是在野外隨時都能熘走。
這人瘋了,真的瘋了,李過看著火爐邊那個似笑非笑的少年,心中震駭無比
除了震驚常宇去行刺外,還震驚多鐸被擒,而這份震驚中還有夾雜一份欣喜,他雖不知多鐸什么時候去的為什么去朝鮮,但他卻猜到了擒多鐸的人是誰。
田見秀
因為朝鮮沒那個膽也沒那個實力
膽和實力均來自明廷的幫助,也就是田見秀這支暗兵。
而對于李過來說,田見秀是他們集團聯手朝廷在朝鮮投入的股份,從擒了多鐸來看,這份投入已產生了效益,而且還相當不錯。
他自是歡喜的很
看著滿臉驚愕的李過,常宇嘿嘿笑了“這兩股風吹的涼快不”。
“涼爽督公大人計謀及膽略也令末將自愧不如”李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笑意,但也僅僅一閃而過,隨即便道“只是這風吹的雖涼爽,卻也吹亂許多,甚至會吹垮這塔山堡”
話音一落,李慕仙和馬科相視一眼,心中感慨,這李過果然非同小可,瞬間便知這兩件事帶來的后果。
“塔山堡就這么松垮么”常宇澹澹一笑。
李過輕呼一口氣“狼群眼皮底下,無險可守,援線又長,如同汪洋之中一葉扁舟,任他多堅固,又能擋得住那滔天巨浪拍幾下呢”
常宇微微點頭“那以你之見,該當如何呢”
李過沒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抿了幾口,才緩緩說道“蚍蜉可撼樹也,何況督公大人也不是蚍蜉”
常宇笑了“這扁舟搖身一變成了蚍蜉,聽著更不禁得起拍了呀”。
“扁舟既能變身蚍蜉,那滔天巨浪也能變成參天大樹”李過看向常宇“督公不會不明白末將的意思吧”。
“咱家自是明白,只是,咱不擅長這個啊”常宇似笑非笑,李過臉上略顯尷尬之色,他的意思常宇聽的明白,若多爾袞全力一擊,塔山堡無論怎么守,都守不住,與其這樣不如變被動為主動,與其等著挨揍,不如沖過去先揍他
而常宇則調侃,自己不擅長攻城啊,這事你們精熟,看似調侃其實也是大實話,闖軍確實擅攻城,這么多年來,他們雖也經常被追砍,但更多的時候都是他們在攻城掠地,大小城池可是打下了不少,攻城經驗非常豐富,這方面常宇真的沒法比。
李過輕咳一聲“若督公不嫌棄,末將愿效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