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不知道,但連番挑釁自是為了激怒咱們,人一發怒便會大意,一大意便容易踩到坑”范文程苦笑。
“老先生能說明白些么”尹爾登聽的云里霧里。
范文程輕嘆一口氣“或許他們算準咱們昨兒吃了癟,心里憋著火,今兒再來咱們必定出兵去剿殺,然后他們在外邊挖好了坑等咱們跳”說著朝窗外看了一眼“如今風雪未停,哪兒是路,哪兒是坑,哪分的清啊”
尹爾登這才恍然大悟“明狗這是故意來激咱們呢”。
“或許吧,又或許有其他用意,但不管他們在外如何蹦跶,就聽王爺的命令按兵不動,切勿一時沖動,免得節外生枝亂了大局,且看他們還能蹦跶幾天”
這或許就是常宇所說的,謹慎過了頭,便會錯過很多機會。
假若多爾袞等人知道,外邊那支明軍只是來收尸的,他會不會氣吐血。
屠元臨近傍晚才回來,此時雪已停了,但也深及腳踝,也因此那十三具尸體讓他好一番尋找,除了十三具尸體,還帶來一個人,奄奄一息的水生。
水生昨兒一早出城去尋屠元部,但出城沒多遠便被外邊的韃子偵騎發現并起了疑心,任由他如何狡辯也無濟于事,韃子對他下了殺手,幸好仗著騎術又有風雪掩護一路狂逃,加上正趕上常宇等人在渡口大殺四方,韃子聞訊去支援,便放過了他。
可即便如此,他也重傷垂危,在野林子里熬過一夜,天亮后想就近找個村子求救,中途巧遇到屠元將其救了回來。
“看在你救水生一命的份上,擅自出兵之過便給你免了,若有下次軍法處置絕不輕饒”常宇冷喝,屠元原本已做好挨揍挨罰的準備了,聽了咧嘴傻笑。
“滾,去將老子的馬毛給刷了去”常宇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屠元嘿嘿一笑轉身去了。
水生身上中了兩刀一箭,他自個簡單處理過了,雖說有野外求生技能但在冰天雪地里凍了一夜,已是奄奄一息,常宇查了傷勢,也是暗自心驚,沒死真是命大。
常宇幫水生縫合傷口上了藥又包扎了傷口,又親自喂了熱湯,沒多久水生逐漸恢復了些清醒,看到常宇面孔,頓時淚流滿面“東家,小的無能,小的沒完成任務”
不,常宇眼眶也紅了“你很棒,很棒了,是我大意了,外邊那么多韃子偵騎本就太過冒險”
“不不不,東家是”水生掙扎要起來,被常宇按住“別說了,好好養傷,養好了才能隨我殺敵”
水生咬牙強忍淚水,用力點點頭。
屋里頭人見狀,無不肅然起敬,對水生的敬重,對常宇的敬重。
一個將生死度外的夜不收,一個體恤下士平易近人的權監,都值得敬重。
水生活著回來,讓常宇意外又驚喜。
但水生又給他帶來了一個不太振奮人心的消息。
多爾袞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