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常宇率部沖出包圍圈順著女兒河往西南奔去,行不至二里便見烏木善所率百余騎列陣而待,屠元大吼“再擋他們一波后,直接撤走”。
好嘞,烏木善拔出刀,深呼一口氣,望著正北方向,風雪迷蒙不見人影,回望身后,常宇那股騎兵也消失在風雪中,茫茫天際好似就只剩下他們這百余騎了。
天地之間寂靜無聲,百余將士皆屏息望著遠處,眼睛一眨不眨,握刀的手摩挲不停,胯下戰馬開始不安的騷動起來。
來了,來了,烏木善咽了咽嗓子,這是開戰前慣有的緊張,兄弟們,韃子已疲,咱們干完就走,不可戀戰,烏木善吼了一嗓子。
身后將士無聲無息,烏木善不用回頭也知道,所有人都在做廝殺前的心里鋪墊,這是人的生理本能,即便他們是百戰的沙場老兵,每次廝殺前也會緊張,不光是他們,嗜殺如常宇,王輔臣這種人也會緊張。
突然之間烏木善感覺有些怪怪的,他能感覺到敵人靠近了,甚至有了馬蹄聲,但是沒看到人,而且這聲音忽遠忽近,忽東忽西的難不成是太緊張所致
百戶大人,在東邊就在這時身邊有人大呼,烏木善一怔,扭頭朝東邊望去,依稀之間有戰馬沖來,心里頭立時犯了滴咕,這些狗日的韃子怎么從東邊沖過來了。
不過立刻就反應過來了,不是錦州城的追兵,是松山城清軍
還真是
話說屠元去錦州的時候路過松山門口撒了泡尿,激怒了阿濟格遣兵追去,卻被屠元給一頓收拾慘敗而歸,阿濟格是又氣又怒,想再去找場子被鰲拜等人給勸住了,一來,這股騎兵來去如風不知去哪兒了不好追,二來擔心是對方挖坑,便只派了偵騎遠遠跟著,同時往錦州通報。
錦州那邊也怕出亂子,讓他們暫時按兵不動,這也正和鰲拜和洪承疇的心思,暫停發兵塔山,卻也要看看明軍到底要搞什么花樣。
可看了又看,愈發看不懂了。
錦州距離松山堡不過十余里,鰲拜這邊遣了偵騎跟蹤屠元那股騎兵,每隔一會兒便會有消息傳來,先前說他們在女兒河和小凌河合匯處休整時,還讓鰲拜等人摸不著頭腦,但也打算去撩他們,畢竟那邊已靠近錦州,自會有錦州里的兵馬收拾他們。
果不其然,便得到消息說錦州那邊調動兵馬要出城追剿,鰲拜這時候就是一副看熱鬧的心思,但洪承疇卻覺得,咱們不能旁觀
并且給的理由很充分。
那股明軍就是再強悍,也難敵錦州數萬大軍圍堵,所以他們必敗,且一旦被擊潰必南逃,咱們則可斷后攔截,一旦攔住將其全殲,這便是功哪怕只是芝麻大的功也是功。
但若被對方從旁邊逃走,咱們卻視而不見,那就是一口黑鍋
鰲拜心動了,卻也有些擔憂,畢竟,這支明軍到底是干啥來的,莫名其妙的跑到錦州城外撒歡,他們難道不知道城里頭有數萬大軍,他們難道喝高了覺得數百騎就能硬撼數萬大軍
他們此舉必有深意,保不齊就是想引咱們去的呢,畢竟今兒風雪天,太適合偷襲了,他們會不會就是要引蛇出洞呢,又或調虎離山
洪承疇又勸他,不用擔心啊,咱們無需出動大軍,只派數百人即可,畢竟只是吆喝助威做個樣子罷了。意思很清楚,即便那邊是坑,最多也就埋這幾百人而已,卻能免了背鍋,甚至還能博功呢。
而阿濟格也一直想找回場子,一直嚷嚷要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