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是一個人,是一行十三人。
他們是多鐸的親兵,在朝鮮被伏擊時僥幸逃了出來,當時逃出來有二十多人,一路如喪家之犬逃竄,中途有重傷死去加走散的,回到錦州的只余十三人。
「朝鮮叛變,豫親王被俘」
多爾袞頓時天旋地轉,險些一頭栽倒,砰的一聲響,手中茶杯被他捏碎,鮮血直流,旁邊當值侍衛尹爾登連忙向前想給他包扎,背起一腳踹翻,起身正欲大喝時,突地腦門充血,一頭栽倒。
待其醒來時候,范文程及內大臣遏必隆等人全在身邊。
「李倧賊子,此番犯上作亂,就不怕被滅國么」遏必隆正在叫罵,多爾袞緩緩起身,咬牙切齒「不滅朝鮮,誓不為人」
「王爺,事有蹊蹺啊」在場的人也就范文程較為平靜,眾人目光齊聚他身上
「李倧何來的膽子敢為此事,又何來的能力能盡殲豫親王三千悍卒」
眾人先是一怔,隨即沉默了。
本以為是朝鮮兔子急了咬人,但兔子再急了也不敢咬老虎咬狼啊,而且還能把虎狼就給咬死了所以他們立刻想到了一個可能。
明廷
幕后黑手是明廷
明廷插手了這件事,甚至早有預謀就等著自己送人頭過去。
能算的這么準,準備的這么充足,整個明廷有這本事的除了那大太監,眾人實在想不出還有誰了。
這手筆,這手段,太熟悉了
天亮了,多爾袞雙目赤紅充滿血絲,看著跪在門外的十三人臉上布滿風霜「伏擊你們的有明軍」
「他們說漢話,也有說朝鮮話的,但是不是明軍不知道,也許是海寇」話沒說完便被多爾袞拔刀給砍了,余眾嚇的連連磕頭求饒,多爾袞在尸體上蹭了蹭血跡,澹澹道「可曾去報沉陽」
「沒有,我們從朝鮮逃回來,直奔這兒」
多爾袞長呼一口氣,微微點頭「帶他們下去歇著,重賞」然后又看了一眼那尸體「厚葬,誰若往外泄露一句,那便一起厚葬」。
「謝王爺賞賜,小的不敢」余下十二人磕頭如搗蒜。
「范老,此事有些棘手啊」多爾袞拎著刀,頹然落座,整個人的魂都像被抽光了一樣。
「失朝鮮,便斷了補給,確實棘手」范文程嘆了口氣「何況還不僅僅是斷補給這么簡單的事,所引發的后果非常復雜,也非常不堪」。
「難不成,天要亡我大清啊」多爾袞有氣無力的仰頭嘶喊道。
「若朝鮮背信棄義就此投了明廷,與我大清相當不利,但與王爺來說,卻是機會」范文程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讓多爾袞一怔「還請范老明言」。
范文程長嘆一口氣「咱們窩里雖然斗的狠,但對外,向來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