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當蕭麒再一次身受重傷時,沐寧兒偷偷跑出來探望他。
“相公”
一見到渾身是血的蕭麒,沐寧兒眼中含滿了淚,她跪在蕭麒的床邊,哽咽道“是我害了你,是我的錯。”
蕭麒顫顫巍巍的握住她的手,緩緩地挪到臉上,輕輕的蹭著。
許久,他才露出一個虛弱的笑臉。
“寧兒,上次這樣握住你的手,還是兩年前。”
此話一出,沐寧兒淚如雨下,似乎想起了曾經那些日子。
屋外,對面的山頂上,一人屹立在山巔,卻是將屋內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他從劍鞘里抽出長劍,輕輕的擦拭,月光灑在劍鋒上,泛著瑩瑩寒光。
“寧兒方才在你來之前,我一直以為我會就這么孤獨的死去,我當時好害怕,好遺憾,為何在走到了這一生的盡頭,都不能再看你一眼,再牽一次你的手。”
蕭麒急促的喘了兩下,“現在我最后的心愿也實現了,便再沒有遺憾。寧兒,我恨過陸君澤,我恨他恩將仇報,恨他搶走了你,破壞我們的生活,但是此刻”
他咳出了一口血,“我慶幸還有他,至少能在我死去后,有人照顧你。我蕭麒這一生,無父無母無子無女,只有你是唯一的牽掛,唯一割舍不下的”
“不,你不要說了我不許你走啊”沐寧兒泣不成聲,“我也是,我一樣無父無母無子無女,只有你是我唯一信賴的,牽掛的,我不要你死求求你不要離開我,我求你了”
蕭麒微微搖頭,顫抖的替沐寧兒擦去淚珠,雖然臉色灰敗,但眼眸光亮,像是小時候那樣哄她,“寧兒乖,不哭”
“不我去求陸君澤,求他救你。”沐寧兒徹底崩潰,看向創傷的人,懇求道“相公,你等我,求求你,等我回來”
她俯下身來,吻在那張蒼白的開裂的唇,然后,轉身跑向屋外。
她離開時,帶著求生的希望。
卻不知道,這是她見到他的最后一面,從此之后,世上再無她的相公。
屋外下起了大雨,一陣冷風吹進來,夾雜著一道人影。
“你來了。”
蕭麒看向面前的人,清俊修挺,端的是光風霽月,可他的心比毒蛇還要陰狠。
“那些刁難我的管事是你指使的吧那些讓我身受重傷的任務要是你下達的,對嗎”
陸君澤臉上不見半點被揭穿的難堪,從容不迫的點頭,“是。”
“只有見過你最狼狽的樣子,寧兒才會忘記你,厭惡你,接受我。”
“那你真是無能,只能靠這樣卑劣的方式,迫使寧兒接受你。你這樣的人,是不會給寧兒幸福的。”
陸君澤臉上閃過一絲停頓,稍縱即逝,“難道你能寧兒跟著你,總是被你的仇敵追殺,躲躲藏藏,吃盡了多少苦頭。”
“若不是因為你的仇家,她怎會中毒不能生育你知不知道,寧兒有多喜歡孩子,看著孩子時的眼神有多溫柔”
“不過這些告訴你又如何,你能讓她恢復生育能力嗎不能但是我能我能讓她擁有做母親的權力”
蕭麒陷入沉默。
他和沐寧兒都是孤兒,怎會不期盼孩子,只是早年中了仇家的毒計,寧兒傷了根基,從那以后,他們便不再提孩子這事。
他以為她已經放棄了。
“只要修煉,她的身體就可以修復,就能擁有孩子。”
修煉對,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