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這才娓娓道來,“前幾天我下班回來,聽見胖嬸在哭,走上去勸她,才發現她鼻青臉腫的,送她回家她不肯,只能將她帶到咱家來清理。
她跟我說,她是從內陸川省的人,當初家里爹娘為了給兒子湊彩禮錢,要把她賣給鄰大山里頭的老光棍當老婆,她不得不從家里逃出來,在深市遇到了胖叔。
胖叔這個人,你是知道的,嘴上花花又愛吹噓,說他自己疼老婆家里又開了公司,很快就把胖嬸騙回港城結婚了。等那新鮮勁過了便不管你胖嬸,整天只曉得搓麻賭牌,輸了找胖嬸要錢,胖嬸不給就打她。
我勸胖嬸回家,胖嬸不肯,說老家那邊太窮了,回去沒活路,又舍不得孩子。
要我說,內陸那邊的日子要是真的好了,胖嬸還是回去的好,只有手腳在就能掙錢,就能養活自己跟孩子,總比在這兒受氣的好,胖叔哪天要是喝醉酒下手重了就”
沈熠沒想到胖嬸居然是從內陸那邊過來,她的身上完全看不出川省人的影子,少了淳樸,多了幾分市儈和精明,生活徹底改變了她。
她嘆了口氣,“胖嬸也許以后,她的想法會改變的。”
若是能在家門口掙錢,誰又愿意背井離鄉
若是身后還有遮風避雨的地方,又怎會和人渣共處一室,虛與委蛇。
只有胖嬸身后的家鄉富裕了,她才愿意回去,脫離現在這種生活。
“好了,不說她了,各人自有各人的活法。
依依,跟你說個好消息,我去年申請的公屋已經排到了,等十月的時候就可以搬進去。”
沈母一臉的喜氣洋洋,“以后我們就不用付這么貴的租金,能省下不少錢。等你讀完大學參加工作,咱們辛苦幾年,就能買上房子了。”
“真的一年就排上了媽你運氣也太好了吧。”
說到公屋申請,沈熠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港城的大學宿舍也是要個人申請的,而且極難申請到。
“媽,你有沒有收到我的通知書啊。“
沈母拉開抽屜,將文件袋遞給沈熠,“你可算記起了,我還以為你玩心大得都忘記了自己還要讀書這個事。這通知書還是前天寄過來的,鄰居們都問我是哪個學校的,我說是港大的,他們都不信,實際上眼睛都紅得出血。”
沈熠發現,自從媽媽申請到公屋后,經濟危機大減,曾經壓在她肩上的重擔沒有了,她整個人都變得松快起來,說話也風趣了許多。
文件里裝著兩張紙,一張是港大的offer,一張是留位費的付款方式。所謂留位費,便是收到學校offer后學生在規定的時間內預繳一部分費用,開學報道后這部分資金就是學費。這也是為了避免一些學生拿到offer卻不去報道,占了位置導致其它想去的學生去不了。
離截止日期還有一周,但不能再耽誤了,她得立馬去繳費。因為先前出過烏龍,有學生去交了費但學校沒收到匯款,導致無法報道。所以匯款結束后還得預留三天的觀察期,最好和學校的財務處確認一下,若是確認沒有繳款成功,還得二次繳納。
從銀行走出來,沈熠去了趟郵局,將自己申請舍堂的信件寄到學校去。
附近有個報亭,她上前買了一份香江文學報,仙臨的故事連載到了蕭麒為尋妻進入仙界,通過重重考驗進入玄天宗,卻因年齡大、靈根不好被嫌棄,又卷入門派長老奪權的大戰中,最后雖平安出局卻被打發到獸堂當雜役。
而他的妻子沐寧兒,當初雖是被擄走,進入修仙界后,大為驚奇,生出了留在修仙界的想法,卻過不去心中道德那一關,她冷落責怪陸君澤。
陸君澤身為玄天宗第一驕子,被眾多女修仰慕,沐寧兒也成為女修們的眼中釘,被多次打擊。沐寧兒一面遭受女修們的欺侮,一面應對陸君澤的庇佑,兩相刺激下,她逐漸對陸君澤生出好感。
陸君澤為了給沐寧兒慶生,帶她到獸堂挑選靈獸蛋。在獸堂里,蕭麒和沐寧兒這對失散許久的夫妻終于見面了。
終于要夫妻雙雙把家還了嗎
no,當然不會這么簡單。
“老板,香江文學報賣得怎么樣啊”
老板笑呵呵摸了摸肚腩,“挺好的呀,現在甭管男女老少都喜歡看這個。”
“一期能賣多少份啊”
“兩三百吧。”
兩三百份,港城這樣的報亭有四十多個,取保守值也有八千份。這個數據,不知道能不能成為跟何主編談判的籌碼。
她寫故事,一開始是為了錢,但現在,她圖謀的是,比錢更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