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說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聲音也有些哽咽起來“還是我字寫得不好,先生不愿收我您再去和先生說一說,好不好我會乖乖練字的”
田氏聽了,也偏過頭去,抬手擦起了眼角。
史管家的眼眶,也有些發熱,道“小杰沒錯,是是父親沒用。”
史管家仿佛一日之間,老了好幾歲。
同樣的話語,當年,他的父親也對他說過。
那時候,他不了解父親的心痛,如今卻徹底明白了身為罪奴的無奈和心酸。
父親也好,他也好,小杰也好都沒有翻身的指望。
此刻,史管家心如刀絞。
小杰見史管家的眉頭深深蹙著,仿佛一個“川”字,也心疼不已。
他強忍著淚水,小聲道“父親不要這么說,小杰覺得,父親就是最厲害的人”
史管家凝視著小杰,小杰努力讓自己不哭,又懂事地安慰著史管家“父親教我也很好,小杰會好好學的以后以后小杰也要像父親一樣厲害。”
聽了這話,史管家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委屈,他伸出手,一把摟住小杰,父子倆抱頭痛哭。
田氏抽泣道“相公,我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么”
史管家聲音沙啞,道“我不能對不起將軍只能對不起你們了”
這一夜,史管家躺在床榻上,腦海中,掠過了許多場景。
幼時,他的祖父還在做官,家境十分殷實。
他的父親早早便中了秀才,自己也是四歲開蒙,隨著家中先生,受教讀書。
若是祖父沒有受人牽連,他的父親應該也有機會入仕,而他現在也不會是罪奴之身。
史管家微微側身,在黑暗中,凝視著熟睡的小杰,心疼不已。
田氏自然也睡不著,她見史管家憂心忡忡,便輕聲道“相公尚書府那邊,你打算怎么辦”
史管家沉默了片刻,道“他們不來便罷了,若是再來相擾,我便正式拒絕他們”
田氏是個善良的女子,聽了史管家的話,也點點頭,低聲道“只要咱們一家人,能好好在一起就行旁的,我也不求了。”
夫妻倆各懷心事,一夜都沒有合眼。
翌日一早,史管家便去了賬房。
這幾日頻繁外出,他落下了不少事情,便打算用半日的時間補回來。
最近廖先生也不在賬房,還有些許府中的對賬事宜,史管家便一并處理了。
而史管家這一忙,便忙到了下午,后來,聽家丁說京郊的田地出了點事,他又親自去了一趟。
直到太陽落山之時,他才從京郊,回到了鎮國將軍府。
史管家踏入偏院,田氏也剛剛從后廚回來,兩人一打照面,田氏往史管家身后看了看,詫異道“相公,你怎么一個人回來了小杰呢”
史管家聽了這話,狐疑問道“小杰不是跟在你身邊么”
史管家出去得急,并未告知田氏,所以田氏一直以為他在府里。
田氏大驚,她忙道“小杰上午寫了字,說要去給你看的,便去外院找你了按理說,找不到你就應該回來的他到底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