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無動于衷,是假的。
畢竟,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能過得更好。
就在史管家出神之際,一道女聲,打破了他的思緒。
“相公,你回來了”
史管家回過頭,是他的妻子田氏。
田氏見史管家回得有些晚,便問“用過晚膳了嗎”
史管家并沒有什么胃口,卻也不想讓田氏擔心,便點點頭“用過了。”
田氏見他有些灰頭土臉,便問道“今日又去找私塾了”
這段時間,史管家已經找了不下十所私塾,一聽說他是奴籍,便將他拒之門外。
史管家沒有回答,卻開口問“小杰呢”
田氏一笑,道“在屋里玩呢。”
史管家輕輕點頭,便踏進了房門。
房中陳設儉樸,一盞昏暗的油燈,穩穩落在桌案前。
桌案上鋪了一大張白紙,而小杰正站在桌前,右手持筆,在紙上寫著什么。
這桌子太高,若是坐下,便夠不著,于是小杰只能站著練字。
此刻,他聽到聲響,抬眸一看,眉眼彎起來。
“父親”
小杰頓時放了毛筆,笑嘻嘻地走過來,他拉起史管家的胳膊,道“快來看看我的字,您教我的家字,我已經會寫了”
史管家的目光投到紙上,只見上面寫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家”字。
史管家知道,這是小杰為了省紙,于是才特意將字寫小的。
史管家心頭微沉,沒有說話。
小杰見史管家沉默,以為是自己寫得不好,忙道“父親,我再寫一個給您看看”
說罷,他便連忙拿起毛筆,蘸了墨汁,一筆一劃地寫了起來。
這模樣,虔誠又認真。
田氏也走了進來,見史管家正在陪小杰寫字,溫柔一笑“相公,小杰今日自己寫了一下午,我瞧著,進步還是很大的。”
小杰得了母親的夸獎,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史管家沉吟片刻,出聲問道“小杰如果,沒有合適的私塾父親就自己來教你寫字,好不好”
此言一出,田氏心頭頓時涼了半截。
小杰抬眸,看向自己的父親,他只覺得父親神色凝重,語氣也很是低沉。
小杰抿了抿唇,小聲問道“為什么呢我聽說,立行公子馬上就要去上私塾了,我還想與他一道呢。”
史管家眸色微暗,道“立行畢竟是府里的小公子”
史管家深深嘆了口氣。
小杰不過是個七歲的孩子,他聽了這話,心里頓時難受得不行。
“父親,為什么旁人都能上學,我卻不能呢是小杰做錯了什么嗎”